蜀道人明禅过余甚勤久而出东山高弟两勤送行语句戏作此塞其见即之意
宋 · 释德洪
译文
众中闻语识巴音,京洛沅湘久访寻。
在众人中听到口音就认出是巴蜀之人,在京城洛阳沅水湘水之间长久访寻。
张口茹拳君聚落,垂膺拭涕我山林。
张口含拳是您在聚落中的修行方式,垂胸拭泪是我在山林中的状态。
碧岩花堕鸟飞去,蒲坐叶飘针正纴。
碧岩上花落鸟飞,蒲团上坐着落叶飘飞而针正穿行。
袖里两勤太饶舌,丈夫声价老婆心。
袖中藏着两勤的送行语句太过饶舌,大丈夫的声望却带着老婆婆般的慈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赠蜀道人明禅之作。明禅从东山高弟处来拜访诗人甚勤,离去时又有两勤送行。诗以巴音识人起笔,写京洛沅湘的访寻之苦,又以聚落与山林的生活方式对比,末以袖里两勤太饶舌、丈夫声价老婆心戏谑作结。
逐句解读
「众中闻语识巴音」——在众人中听到口音就认出是巴蜀之人。巴音指四川口音,闻语识人写机敏。
「京洛沅湘久访寻」——在京城、洛阳、沅水、湘水之间长久访寻。写明禅游历之广。
「张口茹拳君聚落」——张口含拳是您在聚落中的修行方式。茹拳即含拳,聚落指村镇,写入世修行。
「垂膺拭涕我山林」——垂胸拭泪是我在山林中的状态。山林指隐居之地,垂膺拭涕写诗人自身的感伤。
「碧岩花堕鸟飞去」——碧岩上花落鸟飞。碧岩是禅寺,花堕鸟去写景之清寂与流逝。
「蒲坐叶飘针正纴」——蒲团上坐着,落叶飘飞而针正穿行。针正纴写缝衣修行,叶飘写时光流逝。
「袖里两勤太饶舌」——袖中藏着两勤的送行语句太过饶舌。两勤指两位勤勉的送行者,饶舌是戏谑。
「丈夫声价老婆心」——大丈夫的声望却带着老婆婆般的慈心。老婆心是禅宗语,指反复叮嘱的慈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与对比推进。颔联「聚落」与「山林」、「张口茹拳」与「垂膺拭涕」,写两种修行方式与心态的差异。颈联以三个动态意象组合:花堕、鸟去、叶飘是自然之变,针正纴是人之定,动与静、变与定交织。尾联最妙:以「饶舌」戏谑送行者的殷勤,以「老婆心」赞许大丈夫的慈悲,一戏一赞,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赠僧而以戏谑出之,但戏谑之下有深意。
「丈夫声价老婆心」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真正的修行不是高冷孤傲,而是有大丈夫的气概又有慈母般的悲心。饶舌不是缺点,而是关怀的表现。这种将严肃的禅修与亲切的人情结合的写法,是释德洪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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