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六日永明禅师生辰三首 其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世界撮来如粟米

把整个世界撮合起来如同粟米般微小

根尘劈破似虚空

根与尘的束缚一旦破除便如同虚空

骄嘶铁马追风去

铁马骄嘶着追风而去

杴鬭泥牛跃浪中

泥牛在波浪中翻腾跳跃

十圣撼揺无缝罅

十方圣人也撼动不了那无缝隙的禅机

三贤摸索堕盲聋

三贤去摸索却堕入盲目聋哑

长因此日容瞻仰

长久以来因为这一天得以瞻仰

面目分明岁岁同

禅师的真面目年年分明如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永明延寿禅师生辰三首之一。诗中以宏大的意象和禅门典故赞颂永明禅师的宗风——世界可撮如粟米、根尘可破如虚空、铁马追风、泥牛跃浪,十圣三贤皆不可测其深。

逐句解读
「世界撮来如粟米」——将世界撮来如同粟米般小。此为华严宗微尘中含世界的境界,大小相融。

「根尘劈破似虚空」——将六根六尘劈破如同虚空。根尘本空,破除执著则见虚空本性。

「骄嘶铁马追风去」——骄纵嘶鸣的铁马追风而去。铁马喻禅机的迅猛不可阻挡。

「杴鬭泥牛跃浪中」——铁锹翻斗泥牛在浪中跳跃。泥牛入海为禅门公案,喻有形之物归于无形。

「十圣撼揺无缝罅」——十圣摇撼也找不到缝隙。永明禅师的境界严密无缝,十地圣者也难以窥测。

「三贤摸索堕盲聋」——三贤摸索则堕入盲聋之境。未到圣位者更无法理解。

「长因此日容瞻仰」——长久以来因此日得以瞻仰。生辰纪念是后学亲近祖师的机缘。

「面目分明岁岁同」——他的面目分明,年年如此。永明禅师的真精神万古常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端的对比和夸张为特征。世界如粟米与根尘似虚空以小见大、以破显空,铁马追风与泥牛跃浪以动写动,气势磅礴。十圣无缝罅三贤堕盲聋以否定方式衬托禅境的不可测度。全诗意象密集,节奏急促,如铁马奔腾般不可遏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严宗的大小相融思想为基调,将永明禅师的宗风以最宏大的意象呈现。世界撮来如粟米化用华严微尘含世界的深义,铁马追风泥牛跃浪以奇绝意象传达禅机的迅猛与超越。全诗气势雄浑,是生辰赞颂中的力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