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六日永明禅师生辰三首 其二

宋 · 释德洪

译文

刹那思虑不及处,智入三世无去来。

刹那之间思虑无法达到的地方,智慧进入三世没有去也没有来。

水母有虾方见色,芭蕉无耳亦闻雷。

水母有了虾才能看见颜色,芭蕉没有耳朵也能听到雷声。

闲中情垢消磨尽,笑里心花造次开。

闲静中将情垢消磨殆尽,笑中心花忽然开放。

今日全身毛孔笑,老师带伴与春回。

今天全身毛孔都在笑,老师带领同伴与春天一同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永明延寿禅师生辰三首之二。诗中讨论刹那思虑不及处的禅境——智慧进入三世无去无来,水母有虾方见色、芭蕉无耳亦闻雷,以奇妙的比喻说明六根互用的不可思议境界。

逐句解读
「刹那思虑不及处」——刹那之间思虑无法达到的地方。即超越分别思维的悟境。

「智入三世无去来」——智慧进入三世,没有去也没有来。悟后三世圆融,时间之相消融。

「水母有虾方见色」——水母有了虾才能看见颜色。水母目盲,以虾为目。喻凡夫须借他力方可见道。

「芭蕉无耳亦闻雷」——芭蕉没有耳朵也能听到雷声。芭蕉无心无耳却感应雷声而结实。喻无心中自有妙用。

「闲中情垢消磨尽」——在闲静中将情垢消磨殆尽。修行不在忙碌而在闲静中的保任。

「笑里心花造次开」——笑中心花忽然开放。悟境在不经意间自然显现。

「今日全身毛孔笑」——今天全身的毛孔都在笑。法喜充满,非仅心笑,全身皆喜。

「老师带伴与春回」——老师带领同伴与春天一同归来。永明禅师的生辰正值新春,法喜如春。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水母有虾和芭蕉闻雷两个自然界的奇喻为核心,说明禅的悟境超越常识。水母有虾方见色化用佛典,以异类共生喻悟道需缘;芭蕉无耳亦闻雷以无心感应喻悟道的自然性。末二句从妙喻回归当下的法喜,全身毛孔笑以夸张的描写传达悟后全身的喜悦,与与春回的时节意象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母有虾芭蕉闻雷两个奇喻将六根互用的不可思议境界表达得生动有趣。全诗从玄理(三世无去来)入妙喻(水母芭蕉),又从妙喻归当下法喜(毛孔笑、与春回),层层推进,妙趣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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