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禅者二首 其二

宋 · 释德洪

译文

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

高高地站在峰顶之上,深深地行走在海底之中。

道人行立处,尘世有谁争。

修道之人所行所立之处,尘世中有谁来争。

无间功不立,渠侬尊贵生。

没有间隙功业便不能建立,他自然生出尊贵。

强酬颠倒欲,火里铁牛耕。

强行酬报颠倒的欲望,如同火里赶铁牛耕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示禅者二首之二。诗中讨论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的禅修境界——既要在高处立定宗旨,又要在深处行持实践,以及无间功不立、渠侬尊贵生的悖论。

逐句解读
「高高峰顶立」——在高高的峰顶上站立。立定最高的宗旨和见地。

「深深海底行」——在深深的海底行走。在最深微处修行实践。

「道人行立处」——道人站立和行走的地方。即高处的见地与深处的修行。

「尘世有谁争」——尘世间有谁争竞?悟者的行履无人争夺。

「无间功不立」——在无间(不间断)中功夫不成立。真正的修行不加造作。

「渠侬尊贵生」——他自然尊贵地生起。不加功用的修行方为尊贵。

「强酬颠倒欲」——勉强酬对颠倒的欲望。以造作之心应对世间则是颠倒。

「火里铁牛耕」——在火中用铁牛耕田。不可能之事,喻造作修行的徒劳。

艺术手法
此偈以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开篇,这两句已成为禅门名言——见地要高如峰顶,行持要深如海底。无间功不立与渠侬尊贵生构成悖论——不加造作的功夫反倒是尊贵的。火里铁牛耕以不可能之事收束,暗示以造作之心修行如同火中耕田,永远不可能成功。

总体评价
此偈以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两句最为著名,已成为禅修的纲领性表达——见地与行持并重,缺一不可。无间功不立以下四句则从反面说明:造作的修行如铁牛耕火田,永远不得成就。正反两面,互为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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