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问乌喙义

宋 · 释德洪

译文

知之百事不改旧,欲理情缘一笑哗。

知道了很多事却不改变旧习,想要理清情缘反而招来一片哗笑。

画水成纹觅生灭,盘珠无影计横斜。

在水面画纹寻觅生灭,盘中珠子无影却计较横斜。

人言乌喙岂堪食,我见饭囊今是沙。

人们说乌喙怎么可以食用,我看饭囊如今不过是沙。

举措施为头踞地,逸群方解世吾家。

一举一动都栽倒在地,超逸之人方解得世间吾家之道。

赏析

题解
此诗讨论乌喙义——乌喙即乌头,为有毒植物,也喻人口之恶。诗中以画水成纹、盘珠无影的比喻说明执著的虚妄,以及饭囊今是沙的转折。

逐句解读
「知之百事不改旧」——知道了很多事却不改变旧习。知而不行,徒增戏论。

「欲理情缘一笑哗」——想要理清情缘反而招来一片哗笑。情缘本是虚妄,理之愈纷。

「画水成纹觅生灭」——在水面上画画纹路来寻觅生灭。水中之纹本无实体,何来生灭?
「盘珠无影计横斜」——盘中的珠子没有影子,却计较它的横斜。珠光无影,横斜之别不过是妄想。

「人言乌喙岂堪食」——人们说乌喙怎么可以食用。乌喙有毒,看似不可食。

「我见饭囊今是沙」——我看饭囊如今不过是沙。看似有食,实则空无。

「举措施为头踞地」——一举一动都头朝下栽倒在地。比喻行事颠倒错乱。

「逸群方解世吾家」——只有超逸之人才解得世间的吾家之道。唯有超越常流者方能悟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水成纹和盘珠无影两个比喻说明执著的虚妄——水中纹路与珠光影迹皆无实体,却有人在其中寻觅生灭、计较横斜。人言乌喙岂堪食,我见饭囊今是沙以世俗与禅者的不同视角构成对比——世人见乌喙有毒而避之,禅者见饭囊即沙而悟空。末句逸群方解以超逸收束,呼应全诗的超越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妙的比喻讨论乌喙义——看似有毒的东西也许正是良药,看似有食的饭囊实则空无。画水成纹觅生灭一句尤为深刻,将人们在幻相中寻觅真实的荒诞揭示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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