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枣柏大士生辰六首 其六

宋 · 释德洪

译文

一刹那际入正受

在一刹那之间便入正受禅定,

互参三世妙难思

互参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妙不可思议。

有情梦境依此住

有情众生的梦境依此而住,

无量劫海不移时

纵经无量劫海也不会移易其时。

任运行藏难掩覆

任运而行的行藏难以遮盖,

随疑语默出思惟

随缘生疑时语默皆出于思惟。

大哉无比金刚句

伟大啊无可比拟的金刚之句,

世罕知之我独知

世间少有人知晓唯我独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枣柏大士生辰六首之六,亦即最后一首。诗中写一刹那际入正受、互参三世的华严妙境,又写有情梦境依此住、无量劫海不移时的超时空体验,再写任运行藏与随疑语默的日常修行,末以大哉金刚句、世罕知之我独知的自许作结。

逐句解读
「一刹那际入正受」——在一刹那间进入正受。

「正受」即三昧正定——极短时间即入定,是禅定的高境界。

「互参三世妙难思」——互参三世,妙不可思。

「互参」即互相参照——过去现在未来互摄互入,这是华严宗的时间观。

「有情梦境依此住」——有情的梦境依此而住。

「有情」即众生,「依此住」即依正受而住——众生虽在梦中而正受不动。

「无量劫海不移时」——无量劫海并不移动时间。无量劫与一刹那等无差别——时间本无长短,只是迷悟之别。

「任运行藏难掩覆」——任运而行藏难以掩覆。

「行藏」即出仕与隐退,此处泛指举止——任运而行则真性自然显露,无法遮掩。

「随疑语默出思惟」——随疑而语默超出思惟。

「随疑」即随众生之疑,「语默」即说与不说——应机说法,说与不说都超越思惟分别。

「大哉无比金刚句」——伟大啊无比的金刚之句。

「金刚句」指如金刚般坚固不坏的言教——华严宗的教义如同金刚,不可摧毁。

「世罕知之我独知」——世间罕有人知而我独知。此句是诗人的自许——理解华严妙义者极少,而诗人自信已得之。

艺术手法
其一,时间观的突破。

「一刹那」与「无量劫」等量齐观——刹那即永恒,这是华严宗最核心的时间观,诗中以极短与极长对举而归于一。其二,「任运」与「随疑」的修行态度。不刻意造作而随缘任运,应众生之疑而说法——这是大乘菩萨的修行方式。其三,「难掩覆」与「出思惟」的双重超越。真性不可遮掩是体,语默超思惟是用——体用不二。其四,末联的自许。

「世罕知之我独知」——这不是狂妄而是实情——华严义理深奥,真能理解者极少。以自许收束六首,既是对大士的礼赞,也是对自身理解的确认。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六首的压卷之作,以华严宗最核心的义理——刹那与劫海等量、三世互参——贯穿全篇。末联「大哉无比金刚句,世罕知之我独知」以自许收束,既是对华严教义的赞叹,也是对自身悟境的确认,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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