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枣柏大士生辰六首 其二

宋 · 释德洪

译文

二天给侍慈忍象

两天之中侍奉慈忍之象

一虎槖经常寂光

一只猛虎驮着经书行于常寂光之中

意处世间离生灭

心意虽处世间却远离生灭之相

梦中尘刼浪遮藏

梦中尘劫如浪涌来,终究难以遮蔽藏匿

即真不必冠巾毁

即是真如,不必毁弃冠巾才能证悟

绝染何妨枣柏尝

断绝染污,何妨品尝枣柏的滋味

提起超情无比句

提起那超越情识的无比妙句

夜来山雨落花香

夜间山雨飘来,落花散发着幽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枣柏大士生辰六首之二。诗中继续以华严义理赞枣柏——二天给侍慈忍、一虎橐经,写其修行环境;意处世间离生灭、梦中尘刼,写其超越时空;即真不必冠巾毁、绝染何妨枣柏尝,写其在家修行的特色;末以超情无比句与山雨落花香收束,义理与自然合一。

逐句解读
「二天给侍慈忍象」——二天给侍如慈忍之象。

「二天」指帝释天与梵天,「慈忍象」即慈悲忍辱之象——天人来侍奉如同慈忍的化身。

「一虎槖经常寂光」——一虎橐经于常寂光中。

「虎橐经」即虎驮经卷,枣柏大士隐居时以虎为伴——「常寂光」是佛教四土之一,为佛所居之净土。

「意处世间离生灭」——意虽处于世间而离于生灭。在世而不为世所缚——生灭是世间法,而意已超越。

「梦中尘刼浪遮藏」——梦中的尘刼如浪遮藏。

「尘刼」即无数劫数,如浪涌起遮蔽了真实——但不过是梦中之事。

「即真不必冠巾毁」——即真不必毁弃冠巾。

「冠巾」是道士的装束,此处泛指出家相——真正悟道不必拘于出家形式。

「绝染何妨枣柏尝」——绝除染污何妨品尝枣柏。

「枣柏」即枣与柏的果实,李通玄号枣柏大士即因常食枣柏。在家修行而能绝染——不必出家亦可得道。

「提起超情无比句」——提起超越常情的无比之句。

「超情无比句」指禅宗的公案或偈语,超越寻常情见的言教。

「夜来山雨落花香」——夜来山雨落下花的香气。以自然景象收束——山雨落花是眼前实景,而花香即是法味。

艺术手法
其一,天界与猛兽的对照。二天给侍是庄严,一虎橐经是野趣——天人恭敬而猛兽驯服,写出枣柏大士的感化力。其二,「即真不必」的翻案。通常认为修行必须出家,此诗翻案——悟道不必拘于形式,在家亦可。其三,「枣柏尝」的双关。枣柏既是食物(大士以此充饥),又是大士的名号——品尝枣柏即是体悟大士之道。其四,末联的意境升华。

「山雨落花香」是全诗最美的句子——义理的推演至此化为自然的清芬,以花香喻法味,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严义理继续赞枣柏大士,从天人虎侍到在世离生灭,从不必出家到品尝枣柏,层层揭示其不拘形式的修行特色。末联「夜来山雨落花香」将义理化为自然之美,是六首中最有意境的句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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