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岩主定光生辰五首 其五
宋 · 释德洪
译文
不涉春缘正月六,衲僧拾得聚头看。
不涉及春日因缘正是正月六日,僧人们聚拢来看。
大家宜着音容想,一笑风吹牙齿寒。
大家应该想见他的音容,一笑之间风吹得牙齿发寒。
欲问死生口门窄,更分僧俗眼皮寛。
想要追问生死嘴门太窄说不出,要再分僧俗眼皮倒是宽了。
湘山雪尽千岩晓,赠以之中墨未干。
湘山雪尽之后千岩都亮了,赠你的这篇文字墨迹未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安岩主定光古佛生辰五首之五,为组诗的最后一首。诗中总结性地讨论生死僧俗的超越——欲问死生则口门窄,要分僧俗则眼皮宽,以湘山雪尽的景象收束全组诗。
逐句解读
「不涉春缘正月六」——不涉及春日的因缘,正是正月六日。定光佛生辰在正月六日,此时春意未浓。
「衲僧拾得聚头看」——僧人们聚拢来看。生辰纪念之际众僧聚集。
「大家宜着音容想」——大家应该想见他的音容。以心念亲近定光佛。
「一笑风吹牙齿寒」——一笑之间风吹得牙齿发寒。禅笑中透出彻骨的清凉。
「欲问死生口门窄」——想要追问生死,嘴门太窄说不出。生死之理非言语所能表达。
「更分僧俗眼皮寛」——要再分僧俗,眼皮倒宽了。僧俗之分本无实义,看得太宽反而失焦。
「湘山雪尽千岩晓」——湘山雪尽之后千岩都亮了。以自然景象喻悟后的光明。
「赠以之中墨未干」——赠你的这篇文字墨迹未干。诗人刚写完此诗,墨迹尚新。
艺术手法
此诗作为组诗的收束,由纪念活动(聚头看、音容想)入禅理(口门窄、眼皮宽),最后以自然景象(湘山雪尽千岩晓)和个人书写(墨未干)作结。口门窄与眼皮宽的对仗精妙——口说不出(窄),眼看太宽(散),一收一放,暗示禅悟既不可说也不可看。墨未干的收尾将全诗从玄远拉回当下,极具生活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口门窄和眼皮宽的精妙对仗总结了对定光佛禅旨的理解——生死不可说、僧俗不可分。湘山雪尽千岩晓以壮阔的自然景象作结,将个人的感悟融入天地的光明。末句墨未干则将一切归于当下书写的行为,使宏大的主题有了个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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