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岩主定光生辰五首 其三

宋 · 释德洪

译文

南安岩本在长汀

南安岩原本就在长汀

岩主年年此日生

岩主年年都在这一天降生

笑里一毛无闲断

笑中一根毫毛也没有间断

毫端十字露縦横

毫毛尖端十字纵横显露无遗

未离唇吻成窠臼

话语未离嘴唇就已落入窠臼

才落思惟堕壍坑

才起思量便堕入深坑

自是定光那惜借

本来就是定光佛何须吝惜

可怜驰逐并头争

可怜世人争相追逐并头抢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安岩主定光古佛生辰五首之三。诗中讨论禅悟的言语道断——笑里一毛无间断,毫端十字露纵横,但一旦落入唇吻思惟,便成窠臼壍坑。定光佛不惜借法与人,而世人却驰逐争竞。

逐句解读
「南安岩本在长汀」——南安岩本来在长汀。点明定光佛的道场所在。

「岩主年年此日生」——岩主年年此日降生。定光佛的生辰纪念。

「笑里一毛无闲断」——笑中的一根毫毛没有间断。喻禅悟的相续不断,最微细处也未曾中断。

「毫端十字露縦横」——毫毛端上十字纵横显露。于极微处显现最大的自由,大小相融。

「未离唇吻成窠臼」——还未离开嘴唇就成了窠臼。一旦开口说法,便落入固定的模式。

「才落思惟堕壍坑」——才一落入思惟便掉进壍坑。思量分别即离禅悟,如堕陷阱。

「自是定光那惜借」——自然是定光佛哪里吝惜借给。定光佛慈悲施法,不吝传授。

「可怜驰逐并头争」——可怜世人奔驰追逐,并头争竞。不知自悟而向外驰求。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精微与极宏大两个方向的对比构成张力。一毛无闲断与毫端十字纵横以极小见极大,未离唇吻成窠臼与才落思惟堕壍坑以否定式表达禅的不可说、不可思。末二句定光那惜借与驰逐并头争形成鲜明对比——佛不惜法而人不知求,慈悲与迷惑的反差令人感叹。

总体评价
此诗将禅悟的精微与世人的粗疏对比鲜明。未离唇吻成窠臼,才落思惟堕壍坑二句最为警策,道出了禅悟与言语思惟的根本矛盾——一说即错,一思即迷。末句驰逐并头争是对世人的悲悯,也是对但不驰求即悟的间接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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