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修以乌兰河石见示

宋 · 释德洪

译文

乌兰洲塞夏国口,大河天来箭激溜。

乌兰洲在夏国边塞之口,大河从天而来如箭一般激流。

排空但闻地喘吼,势撞石壁欲穿透。

排空而来只闻大地喘吼,势头撞击石壁要穿透它。

石坚捍之不肯受,攧雷溅雪喧夜昼。

石头坚固抵挡着不肯退让,掷雷溅雪喧嚣了日夜。

千年石骨亦不朽,碎为青红杂怪丑。

千年石骨也不朽烂,碎裂后青红杂陈又怪又丑。

疆埸久空烂甲胄,举觞天子千万寿。

疆场久已空虚甲胄烂尽,举杯祝天子千万寿。

李侯横槊千骑后,望云赋诗剑碍肘。

李侯横槊在千骑之后,望云赋诗宝剑碍着手肘。

徐涉河流马俯齅,下马得之等琼玖。

缓缓涉过河流马俯头嗅闻,下马得石如同琼玖美玉。

万里来归亦何有,出以示我为拊手。

万里归来又有什么,拿出给我看使我拍手称赞。

笑君儿嬉忘白首,李侯气如春在柳。

笑你像儿童嬉戏忘了白头,李侯的气势如春在柳条。

大河西虏置怀袖,君徒自珍世不售。

大河西面的虏人把石头放在怀袖之中,你徒然自珍而世人并不识货。

敲门那能易升斗,功名偶然梦岂久。

敲门哪能换来升斗之粮,功名只是偶然的梦岂能长久。

道人乃尔自薄厚,此石笑汝汝惭否。

道人竟然如此自薄自厚,这块石头笑你你是否惭愧。

赏析

题题
此诗为释德洪以李德修所赠乌兰河石见示后所作。诗先写乌兰河的险峻与黄河的激流,再写河石经受冲击而坚顽不朽,转而写李侯的气概,最后以道人的自嘲与石头的嘲笑收束。

逐句解读
「乌兰洲塞夏国口,大河天来箭激溜」——乌兰洲在夏国边塞之口,大河从天而来如箭激流。

「排空但闻地喘吼,势撞石壁欲穿透」——排空而来只闻大地喘吼,势要撞穿石壁。

「石坚捍之不肯受,攧雷溅雪喧夜昼」——石头坚固抵挡着不肯接受,掷雷溅雪喧嚣日夜。

「千年石骨亦不朽,碎为青红杂怪丑」——千年石骨也不朽烂,碎裂后青红杂陈怪丑。

「疆埸久空烂甲胄,举觞天子千万寿」——疆场久已空虚甲胄烂尽,举杯祝天子千万寿。

「李侯横槊千骑后,望云赋诗剑碍肘」——李侯横槊在千骑之后,望云赋诗宝剑碍着手肘。

「徐涉河流马俯齅,下马得之等琼玖」——缓缓涉过河流马俯头嗅闻,下马得石如同琼玖美玉。

「万里来归亦何有,出以示我为拊手」——万里归来又有什么,拿出给我看使我拍手称赞。

「笑君儿嬉忘白首,李侯气如春在柳」——笑你像儿童嬉戏忘了白头,李侯的气势如春在柳条。

「大河西虏置怀袖,君徒自珍世不售」——大河西面的虏人把石头放在怀袖之中,你徒然自珍而世人并不识货。

「敲门那能易升斗,功名偶然梦岂久」——敲门哪能换来升斗之粮,功名只是偶然的梦岂能长久。

「道人乃尔自薄厚,此石笑汝汝惭否」——道人竟然如此自薄自厚,这块石头笑你你是否惭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石为核心,物我互映。

「大河天来箭激溜」以箭喻水流之急,气势磅礴。

「势撞石壁欲穿透」以穿透写撞击之猛烈。

「攧雷溅雪喧夜昼」以雷雪喻水声水花,声色兼具。

「碎为青红杂怪丑」以青红怪丑写碎石之态,质朴而生动。

「李侯横槊千骑后」以横槊写其武将气概,「望云赋诗剑碍肘」以剑碍肘写其文武兼备又带几分滑稽,人物形象鲜活。

「道人乃尔自薄厚,此石笑汝汝惭否」以石笑人的奇特构思收束,将石头拟人化,诙谐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头为题材,从自然之石的坚顽到人世功名的虚幻,层层对照。在壮阔的自然描写中含有一份对功名利禄的消解,语言奇崛而有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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