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夫母挽辞
宋 · 释德洪
译文
缙绅家法想清规,平昔高风此一时。
缙绅之家推想其清规家法,平素的高风亮节在此刻显现。
居约云山夫有道,客陪房杜子无疑。
居于云山之间简约度日,丈夫有道;门客陪从房玄龄杜如晦之才,儿子无疑。
九原泪湿老莱袂,千字碑传幼妇词。
九泉之下泪湿老莱子衣袖,千字碑传下才女之词。
他日欲寻贤母墓,北山松雨路人悲。
他日若要寻找贤母的墓茔,北山松间风雨中路人也为之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道夫母挽辞。诗中写缙绅家法的清规、平昔高风的追忆,又写居约云山有道、客陪房杜无疑的贤德,再以九原泪湿老莱袂、千字碑传幼妇词的哀挽,末以北山松雨路人悲的永恒怀念作结。
逐句解读
「缙绅家法想清规」——缙绅家的家法可想见其清规。
「缙绅」即士大夫,「清规」即清高的规矩——李母出身名门,家风清正。
「平昔高风此一时」——平昔的高风在这一时更令人感怀。
「此一时」即此刻——人逝之后,往昔的高风更令人追思。
「居约云山夫有道」——居处于简约的云山,丈夫是有道之人。
「居约」即安于简约,「夫有道」——丈夫是有道德的,夫妻相得益彰。
「客陪房杜子无疑」——宾客陪侍如房玄龄杜如晦,儿子毫无疑问出色。
「房杜」即唐代名相房玄龄、杜如晦——以房杜喻宾客之贤,儿子亦当出色。
「九原泪湿老莱袂」——九泉之下泪湿了老莱子的衣袂。
「九原」即九泉,「老莱子」以孝道闻名,年七十仍着彩衣娱亲——李母之逝使老莱子(喻孝子)泪湿衣袂。
「千字碑传幼妇词」——千字碑传下绝妙的挽词。
「幼妇词」用曹娥碑「黄绢幼妇外孙齑臼」的典故——绝妙的碑文传世。
「他日欲寻贤母墓」——他日想要寻找贤母的墓地。
「北山松雨路人悲」——北山松间风雨中路人皆悲。
「松雨」写出墓地的凄清,「路人悲」写出贤母之德感化路人。
艺术手法
其一,家法与高风的开篇。先写门第再写人格——缙绅家法是背景,平昔高风是核心。其二,夫与子的侧面烘托。不直接写李母,而写丈夫有道、宾客如房杜——以身边人的优秀烘托李母的贤德。其三,「老莱袂」的用典。老莱子彩衣娱亲——以孝典写丧母之痛,典故贴切。其四,末联的永恒感。
「路人悲」三字写出——贤母之德不仅感化家人,连路过的行人都为之悲伤,功德之广可知。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李道夫母挽辞,从缙绅家法到平昔高风,从夫有道子无疑的侧面烘托到九原泪湿老莱袂的哀痛,末以北山松雨路人悲的永恒怀念收束。全诗以侧面烘托手法写李母之德,含蓄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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