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蔡儒效
宋 · 释德洪
译文
一昨海外归,尽见故山侣。
前些时从海外归来,见到了所有故山的旧侣。
夫子独未见,梦想识风度。
唯独没有见到你,只在梦想中识其风度。
今日复何日,乃获抵掌语。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获抵掌而谈的机会。
犹疑是梦中,惊定无所覩。
还怀疑在梦中,惊定之后什么都看不到。
欣然诵新句,句法杂今古。
欣然诵读你的新句,句法兼有古今之风。
初如涉微波,沙石俯可数。
起初如涉过微波,沙石俯首可数。
忽惊锋刃攒,凛然为毛竖。
忽然惊见锋刃攒集,令人毛骨悚然。
可读不可识,森严开武库。
可读却不可全识,森严如打开武库。
百态出俄顷,春破赖缀补。
百般姿态俄顷间涌现,春光破绽全赖缀补。
词高殆天得,那借江山助。
词高大概得天之助,哪里还需借江山之助。
人间有此客,而使衣涴土。
人间有这样的人才,却让他沾满尘土。
君看绛阙姿,矫不受控御。
你看他绛阙般的姿质,矫健不受控御。
大言惷上商,坐此得龃龉。
大言直陈如商鞅上书,因此遭到龃龉。
天公聊戏之,一官良蹇寓。
天公不过戏弄他,一官不过是蹇劣的寓所。
天风吹绿鬓,醉眼盖寰宇。
天风吹拂绿鬓,醉眼覆盖寰宇。
阎浮一沤耳,是身等唾雾。
阎浮提不过一个水泡,此身等同唾雾。
功名付揶揄,富贵我剧具。
功名交给揶揄嘲笑,富贵不过是戏剧道具。
道山弱水上,凝睇隔烟雨。
道山弱水之上,凝望隔着烟雨。
夜晴觉天多,月好笑起舞。
夜晴时觉得天很大,月色美好便笑着起舞。
引手挽醉袂,恐骑紫云去。
伸手拉住你醉后衣袖,怕你骑紫云仙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见到蔡儒效而作。蔡儒效为德洪故人,流放归来后始得相见。诗中赞叹蔡儒效诗法精妙、才华超群,又感叹其不为世用,只任小官。
逐句解读
「一昨海外归,尽见故山侣」——前些时从海外归来,见到了所有故山的旧侣。
「夫子独未见,梦想识风度」——唯独没有见到你,只在梦想中识其风度。
「今日复何日,乃获抵掌语」——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获得了抵掌而谈的机会。
「犹疑是梦中,惊定无所覩」——还怀疑是在梦中,惊定之后却什么都看不到。
「欣然诵新句,句法杂今古」——欣然诵读你的新句,句法兼有古今之风。
「初如涉微波,沙石俯可数」——起初如同涉过微波,沙石俯首可数,写诗之平易。
「忽惊锋刃攒,凛然为毛竖」——忽然惊见锋刃攒集,令人毛骨悚然,写诗之凌厉。
「可读不可识,森严开武库」——可读却不可全识,森严如打开了武库。
「百态出俄顷,春破赖缀补」——百般姿态在俄顷间涌现,春光破绽全赖缀补。
「词高殆天得,那借江山助」——词高大概得天之助,哪里还需借江山之助。
「人间有此客,而使衣涴土」——人间有这样的人才,却让他沾满尘土。
「君看绛阙姿,矫不受控御」——你看他绛阙般的姿质,矫健不受控御。
「大言惷上商,坐此得龃龉」——大言直陈如商鞅上书,因此遭到龃龉。
「天公聊戏之,一官良蹇寓」——天公不过戏弄他罢了,一官不过是蹇劣的寓所。
「天风吹绿鬓,醉眼盖寰宇」——天风吹拂绿鬓,醉眼覆盖寰宇。
「阎浮一沤耳,是身等唾雾」——阎浮提不过一个水泡罢了,此身等同于唾雾。
「功名付揶揄,富贵我剧具」——功名交给揶揄嘲笑,富贵不过是我的戏剧道具。
「道山弱水上,凝睇隔烟雨」——在道山弱水之上,凝望隔着烟雨。
「夜晴觉天多,月好笑起舞」——夜晴时觉得天很大,月色美好便笑着起舞。
「引手挽醉袂,恐骑紫云去」——伸手拉住你醉后的衣袖,怕你骑紫云仙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相见的惊喜起笔,转入对蔡诗的细致品评。
"初如涉微波"与"忽惊锋刃攒"以两个比喻写出诗风的由平入险、由浅入深,鉴赏精微。
"可读不可识,森严开武库"以武库喻诗之厚重深邃。
"词高殆天得,那借江山助"否定"江山助"的传统说法,极赞其天分之高。末联"恐骑紫云去"以仙去之忧写对友人的不舍。
总体评价
此诗既是重逢之喜的记录,也是对蔡儒效诗艺的精彩评论。从"初如涉微波"到"森严开武库"的品评层次分明,见出诗人对诗歌艺术的深刻理解。末段"阎浮一沤耳"以佛理观照功名富贵,是对友人不得志的精神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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