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音泉

宋 · 释德洪

译文

水灵有源不知处

水灵有源头却不知在何处

但见方沼供无穷

只见方形池沼供水无穷

俯波下看远山色

俯身波面看到远山的倒影

卷雾忽惊清镜空

雾气卷散忽然惊见清镜般水面空明

危亭快若望霜晓

危亭上快意如望霜天清晨

江岸□□□阴风

江岸上刮起阴冷的风

宜呼此泉作檀越

应该叫此泉做檀越施主

岁致万斛无凶丰

每年供给万斛之水,不分丰年歉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寂音泉之作。

「寂音」即寂静之声,泉名暗含禅意——水流之声本为动,而以「寂」名之,写出动中有静的禅境。诗中写泉水之源不可知而方沼供水无穷,又写俯波看山、卷雾见镜的奇观,末以泉水比檀越、岁致万斛作结,构思新颖。

逐句解读
「水灵有源不知处」——水灵有源头却不知在何处。泉源神秘不可寻,写出泉之灵异。

「但见方沼供无穷」——只见方形的池沼供水无穷。

「方沼」即方形水池,「供无穷」写出泉水的丰沛——无论取用多少始终不竭。

「俯波下看远山色」——俯身波面看到远山的倒影。水面如镜映出远山,是泉景之美。

「卷雾忽惊清镜空」——雾气卷散忽然惊见清澈如镜的水面空明。

「清镜」喻泉面如镜,「空」写出水面的澄澈——纤毫毕现。

「危亭快若望霜晓」——危亭上快意如望霜天的清晨。

「危亭」即高亭,「快若望霜晓」写登亭远望的清快之感。

「江岸□□□阴风」——江岸上刮起阴冷的风。残缺处不影响整体理解。

「宜呼此泉作檀越」——应该叫此泉做檀越。

「檀越」即施主,将泉拟人化为施主——泉水施水于人,如同檀越施财于僧。

「岁致万斛无凶丰」——每年供给万斛之水,不分丰年歉年。泉水无私,无论旱涝始终供水,胜过人间的施主。

艺术手法
其一,泉源神秘的开篇。

「有源不知处」写出了泉的灵异——源头不可知而水无穷,似有天助。其二,水镜映山的视觉奇观。俯波看山、卷雾见镜,两层视觉体验——先看倒影再看水面本身的清澈,层次分明。其三,「檀越」的拟人。将泉比作施主,是此诗最独特的构思——自然之物被赋予了人文角色的功能,泉水不再只是风景而是修行者的「供养者」。其四,「无凶丰」的超越性。人间的施主有丰有歉,而泉水始终如一——以自然之恒常对比人间之无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泉为檀越,构思新颖。从泉源之神秘到水面之清镜,从危亭之快意到檀越之供养,层层推进而以「岁致万斛无凶丰」的拟人作结,写出了泉水恒常不竭的品格,也暗喻了修行者应有的大悲情怀——不分贫富、始终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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