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刘居士环翠庵
宋 · 释德洪
译文
平生不识刘居士,想见茅庵枯瘁姿。
平生不曾见过刘居士,可以想见他在茅庵中枯瘦憔悴的姿容。
百八珠轮红玛瑙,万千峰遶碧瑠璃。
一百零八颗佛珠如同红玛瑙,万千山峰环绕如同碧色琉璃。
笑人经卷钻故纸,彼世金珠似笊篱。
笑那些只在经卷故纸中钻营的人,世间的金银珠玉如同笊篱。
折脚铛中谁共过,小庞真是出家儿。
在折了脚的锅中与谁共度,小庞真是出家的好苗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寄题刘居士环翠庵之作。环翠庵当是一处翠竹环绕的修行之所。诗以未曾谋面的想象开篇,写刘居士枯瘁之姿与佛珠峰绕的修行生活,又以笑人钻故纸、彼世金珠似笊篱的禅家机锋议论,末以折脚铛中小庞真是出家儿作结。
逐句解读
「平生不识刘居士」——平生不曾见过刘居士。不识写未曾谋面,全凭想象。
「想见茅庵枯瘁姿」——可以想见他在茅庵中枯瘦憔悴的姿容。枯瘁写修行之苦修之态。
「百八珠轮红玛瑙」——一百零八颗佛珠如同红玛瑙。百八珠即念珠,红玛瑙写珠之珍贵。
「万千峰遶碧瑠璃」——万千山峰环绕如同碧色琉璃。碧瑠璃写山之青翠如宝石。
「笑人经卷钻故纸」——笑那些只在经卷故纸中钻营的人。钻故纸即死读经书而不实践,是禅宗对文字禅的批评。
「彼世金珠似笊篱」——世间的金银珠玉如同笊篱。笊篱是捞取的工具,金珠似笊篱写世俗之物如水中捞月终不可得。
「折脚铛中谁共过」——在折了脚的锅中与谁共度?折脚铛即残破的煮器,写修行之清苦。
「小庞真是出家儿」——小庞真是出家的好苗子。小庞指庞蕴居士,在家修行的典范,此处以小庞赞刘居士。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想象为经,以禅理为纬。首联想见其人,颔联想象其境:佛珠如玛瑙是微观之美,山峰如琉璃是宏观之壮。颈联转入议论:钻故纸是对死读书者的嘲笑,金珠似笊篱是对世俗追逐的否定。两联之间构成修行内外两面的互补。尾联以折脚铛与小庞收束:折脚铛写物质的贫乏,小庞写精神的富足,两者合一是真正的出家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虽写未曾谋面之人,却写出了鲜活的形象。颔联「百八珠轮红玛瑙,万千峰遶碧瑠璃」最见功力:一红一碧、一小一大、一人一山,色彩与尺度的强烈对比将修行者的世界描绘得如同一幅唐卡。颈联的禅机犀利:钻故纸者不知活法,追金珠者终如捞月,两者都是对修行正道的偏离。折脚铛中的清苦才是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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