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出示子苍诗次其韵盖子苍见衡岳图而作也
宋 · 释德洪
译文
晓烟幻出千万峰,个中我曾如懒融。
晨烟幻化出千万座山峰,其中我曾如懒融禅师般栖隐。
天公亦妬饱清境,戏推堕我尘网中。
天公也嫉妒我饱览清境,开玩笑把我推落尘网之中。
人生万□无不有,道士宁知为老枫。
人生万事无奇不有,道士哪里知道会变成老枫。
去年雪夜宿绝顶,笑声响落千岩风。
去年雪夜住宿在绝顶之上,笑声随千岩之风落下。
今年千岩在掌握,烟雨又复分西东。
今年千岩之景在掌握之中,烟雨又分东西。
磨钱作镜照千里,必也高人非画工。
磨钱为镜可照千里,画此图者必定是高人而非普通画工。
季长胸中自邱壑,吐辞便觉春无功。
季长胸中自有丘壑,一开口便觉春天也无功。
韩侯玩世难共语,精神满腹仍疏通。
韩侯玩世不恭难以共语,满腹精神却通达流畅。
酒阑耳热眩红碧,醉语撼子崔嵬胸。
酒阑耳热红碧交眩,醉中之语震撼你崔嵬之胸。
遥知堕帻笑不答,但见玉颊回涡红。
遥想他落帻而笑不回答,只见玉颊上旋涡般的红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次韵子苍观衡岳图之作。诗从晓烟幻化千峰的奇景写起,回忆自己曾如懒融禅师般在衡岳修行,却被命运推入尘网。后转写季长胸中有丘壑、吐辞便觉春无功的才气,以及韩侯玩世不恭而精神满腹的性情。末以醉中笑语收束,生动传神。
逐句解读
「晓烟幻出千万峰,个中我曾如懒融」——晨烟幻化出千万座山峰,其中我曾如懒融禅师般栖隐。懒融为牛头法融,以懒散著称。
「天公亦妬饱清境,戏推堕我尘网中」——天公也嫉妒我饱览清境,开玩笑把我推落尘网之中。
「人生万□无不有,道士宁知为老枫」——人生万事无奇不有,道士哪里知道会变成老枫。老枫化人之典,喻世事变幻莫测。
「去年雪夜宿绝顶,笑声响落千岩风」——去年雪夜住宿在绝顶之上,笑声随千岩之风落下。
「今年千岩在掌握,烟雨又复分西东」——今年千岩之景在掌握之中(指画中),烟雨又分东西。
「磨钱作镜照千里,必也高人非画工」——磨钱为镜可照千里,画此图者必定是高人而非普通画工。
「季长胸中自邱壑,吐辞便觉春无功」——季长胸中自有丘壑,一开口便觉春天也无功。写其才情之高。
「韩侯玩世难共语,精神满腹仍疏通」——韩侯玩世不恭难以共语,满腹精神却通达流畅。
「酒阑耳热眩红碧,醉语撼子崔嵬胸」——酒阑耳热红碧交眩,醉中之语震撼你崔嵬之胸。
「遥知堕帻笑不答,但见玉颊回涡红」——遥想他落帻而笑不回答,只见玉颊上旋涡般的红晕。
艺术手法
一、以虚实交织写衡岳。去年宿绝顶是实,今年画中千岩是虚,「千岩在掌握」将真山与画山打通,虚实相生。
二、以「春无功」写才情。
「吐辞便觉春无功」以春天之无功反衬季长辞采之盛,比喻奇特。
三、以醉态写性情。
「酒阑耳热眩红碧」「堕帻笑不答」以醉中形态写人之真性情,形象鲜明。
四、以细节传神。
「玉颊回涡红」以颊上红晕之细节写醉态之美,极有画面感。
总体评价
此诗由衡岳图引发对衡岳真景的回忆,又由画及人,赞季长之才情与韩侯之性情。
「吐辞便觉春无功」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以反衬之笔写才情之高。末以醉态收束,将诗歌从议论拉回生活,生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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