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药英禅师生日其子通慧设斋作此
宋 · 释德洪
译文
甲辰腊旦底时节,太虚完全无一缺。
甲辰年腊月初一这个时节,太虚圆满完整没有一丝欠缺。
陷虎机参陕右禅,骂人觜是新罗铁。
伏虎的机锋参透了陕右的禅法,骂人的嘴比新罗的铁还要刚硬。
云居老子最精锐,长笑师兄难控制。
云居老子最为精锐凌厉,纵声大笑令师兄也难以控制。
龙象蹴踏非驴堪,鹅王择乳非鸭类。
龙象的践踏岂是驴子所能承受,鹅王择取乳汁绝非鸭类可比。
睡快庵中知见香,试焚一铢熏十方。
睡快庵中的知见之香,试着焚上一铢便可熏遍十方世界。
不在鼻端空与木,毕竟此香何处藏。
它既不在鼻端的空灵与木朴之中,究竟这香气藏在哪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花药英禅师生日其子通慧设斋作此》,以禅语写禅师生辰。甲辰腊旦时节——太虚完全无一缺,陷虎机参陕右禅——骂人嘴是新罗铁。
逐句解读
「甲辰腊旦底时节」——甲辰年腊月初的时节。写时间。
「太虚完全无一缺」——太虚完全没有任何欠缺。虚空圆满——本性本自具足。
「陷虎机参陕右禅」——陷虎的机锋参究陕右的禅法。
「陷虎机」写极猛的禅机,「陕右禅」写陕西的禅风——以凌厉著称。
「骂人觜是新罗铁」——骂人的嘴像新罗铁一样硬。新罗铁写嘴的坚硬——禅语的犀利。
「云居老子最精锐」——云居老子最为精锐。云居禅师最为敏锐。
「长笑师兄难控制」——大笑师兄难以控制。难以驾驭的禅风。
「龙象蹴踏非驴堪」——龙象的蹴踏非驴所能堪。龙象(大修行人)非驴(凡夫)可比。
「鹅王择乳非鸭类」——鹅王择乳非鸭子同类。鹅王能分别水乳——真修者能辨别真假。
「睡快庵中知见香」——睡快庵中的知见之香。禅的知见如香。
「试焚一铢熏十方」——试焚一铢香熏遍十方。一铢之香遍满十方——小中见大。
「不在鼻端空与木」——不在鼻端虚空与木鱼之间。不在于形式。
「毕竟此香何处藏」——毕竟此香藏于何处。香在何处——禅在何处,是最深的追问。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语写禅师的风骨。
「新罗铁」喻禅语的犀利,「龙象非驴」喻修行的高下,「鹅王择乳」喻辨别的智慧。末句「毕竟此香何处藏」以追问收束——香(禅)究竟藏在哪里?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禅不在任何处所——遍一切处又不在一切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语写禅师的犀利风骨,「毕竟此香何处藏」是全诗最有追问力的一句,禅之香究竟藏于何处——遍寻不得而无处不在。全诗格调凌厉,在铁嘴龙象与一铢之香之间写出了禅师的锋芒与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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