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孺家有石如砚以水灌之有枝叶出石间如岩桂状为作此

宋 · 释德洪

译文

君不见海门比丘海为家,说法光明生齿牙。

你没看见海门那位以海为家的比丘,说法时光明从齿牙间生出。

坐令十二缘生浪,幻出定慧青莲华。

端坐之间使十二因缘生出波浪,幻化出定慧的青莲花。

又不见佛图澄师气迈往,披拳山川俱在掌。

又没看见佛图澄大师气概超迈,伸手一握山川都在掌中。

从来身世无二法,勿作情与无情想。

从来身与世并无二法,不要去区分有情与无情的想法。

何如巴邱老居士,声名雷霆喧一世。

怎如巴邱的老居士,声名如雷霆般轰动了一世。

迩来趣味等头陀,山中儿嬉杂童稚。

近来他的趣味等同于苦行头陀,在山中与孩童嬉戏相杂。

宅相天藏公发之,卷帘万山登睫眉。

宅地的风水天机由他发掘,卷起帘幕万座山峰尽收眼底睫眉之间。

粪除得石大如砚,中有傲霜岩桂枝。

清扫时得到一块大如砚台的石头,其中有傲霜的岩间桂枝。

婆娑望之花六出,熟视直气终不屈。

远远望去婆娑如花有六瓣,仔细看那刚直之气始终不屈。

言不得意以象传,桂枝馨香石介然。

言语无法表达的意境以形象来传递,桂枝的馨香与石头的坚介并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题何忠孺家砚石之作。何家有石如砚,以水灌之则有枝叶从石间生出如岩桂之状,诗以此为题,从海门比丘、佛图澄的典故写起,赞叹此石的奇特,寓含言不尽意之理。

逐句解读
「君不见海门比丘海为家,说法光明生齿牙」——你不见海门比丘以海为家,说法时光明从齿牙间生出。

「坐令十二缘生浪,幻出定慧青莲华」——坐使十二因缘生出波浪,幻化出定慧的青莲花。

「又不见佛图澄师气迈往,披拳山川俱在掌」——又不见佛图澄法师气概超迈,张开手掌山川俱在掌中。

「从来身世无二法,勿作情与无情想」——从来身与世没有二法,不要作有情与无情的分别想。

「何如巴邱老居士,声名雷霆喧一世」——如何是巴邱老居士,声名如雷霆喧动一世。

「迩来趣味等头陀,山中儿嬉杂童稚」——近来趣味等同于头陀,在山中与儿童嬉戏。

「宅相天藏公发之,卷帘万山登睫眉」——宅相是天所隐藏而由公发掘,卷帘万山便登上眉睫之间。

「粪除得石大如砚,中有傲霜岩桂枝」——清扫得到一块大如砚台的石头,其中有傲霜的岩桂枝叶。

「婆娑望之花六出,熟视直气终不屈」——远望花如六出雪花婆娑,细看其直气终究不屈。

「言不得意以象传,桂枝馨香石介然」——言语不能尽意便以象来传达,桂枝馨香而石头刚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奇石为核心,从佛典到现实层层推进。

「说法光明生齿牙」以光明从齿牙间生出写说法之神奇,想象瑰丽。

「幻出定慧青莲华」以青莲花喻定慧,佛教意象鲜明。

「佛图澄师气迈往,披拳山川俱在掌」以佛图澄掌中山川的典故写佛法之不可思议。

「从来身世无二法,勿作情与无情想」以禅理破除有情无情的分别,哲思深刻。

「中有傲霜岩桂枝」以傲霜桂枝写石中植物的坚韧品格。

「言不得意以象传,桂枝馨香石介然」以言不尽意的哲学命题收束,桂枝之馨香与石头之刚介形成内外兼备的象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奇石为题材,将佛教典故与自然奇观交织,在赞叹奇石的同时寓含禅理。从海门比丘到巴邱居士,从佛图澄的掌中山川到砚石中的桂枝,想象丰富,立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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