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庆长老春十首 其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人笑才高真祸本

人们笑说才华太高真是祸患的根源

自惊诗好是穷媒

自己也惊讶诗写得好竟是贫穷的媒介

贪看百尺游丝转

贪看百尺长的游丝在空中旋转

忽见双飞乳燕来

忽然看见一对乳燕双双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余庆长老春十首》之十,即末篇,写才高招祸、诗好致穷的自嘲,又从苦闷中转向对游丝乳燕的观赏,在自伤与自遣之间体现了诗人的达观。

逐句解读
「人笑才高真祸本」——人们笑说才华太高真是祸患的根源。

「才高」本应可喜,「祸本」却将才华与灾祸相连,写出了才高招忌的世态炎凉。

「自惊诗好是穷媒」——自己也惊叹好诗竟是穷困的媒介。

「诗好」本应自豪,「穷媒」却将诗歌与贫穷挂钩,化用欧阳修「诗穷而后工」之意而反其说——不是穷而后工,而是工而后穷。

「贪看百尺游丝转」——贪看百尺长的游丝在空中旋转。

「游丝」是春日空中飘飞的蛛丝,「贪看」写出了被美景所吸引而暂时忘却烦忧。

「忽见双飞乳燕来」——忽然看见一对乳燕飞来。

「双飞」写燕子的成双成对,「乳燕」写其幼小可爱,是春日最令人心动的景象。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前半的自嘲与后半的观景构成对比。前两句用因果句式(才高→祸本,诗好→穷媒),将世俗的逻辑加以讽刺性的接受;后两句突然转向,以「贪看」与「忽见」将注意力从人事的烦恼转向自然的美好。

「百尺游丝」与「双飞乳燕」都是转瞬即逝的春日微景,但正是这些微小的美好将诗人从才高诗好的焦虑中拯救出来。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开篇、以观景收束,在才高招祸的感慨中转向春日的细微之美,由伤感而达观。

「贪看」与「忽见」两个动词写出了审美活动对心灵的自愈功能——不是刻意去忘忧,而是自然的美景不经意间将烦忧冲淡。全诗格调清健,在自嘲中不失风趣,在达观中见出禅者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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