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灵源寄莹中
宋 · 释德洪
译文
此来渐觉身无累,欲学灊溪讳名氏。
近来渐觉身心不再为外物所累,想要效仿灊溪隐者隐去姓名。
钟山万顷独经行,山日松风吹冻耳。
独自行走钟山万顷之间,山日松风吹拂冻耳。
闻有僧从法窟来,当锋戏作横机试。
听说有僧从法窟中来,便在论锋之际戏作横机试探。
探怀示我妙伽陀,两翁回互偏中至。
他从怀中取出妙偈给我看,两老翁回互印证偏正之理。
乃知道德无贫贱,□□相求亦相契。
才知道道德不分贫贱,志趣相求之人自然相契。
妙谈何日看挥斤,此老鼻端有余地。
何时能看到如匠石挥斤般精妙的谈论,此老鼻端尚有余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灵源寄莹中之作。灵源为惟清禅师,莹中为陈瓘。诗中表达身心渐得自在之乐,记述与僧人论禅的体验,赞叹道德超越贫贱,并以庄子"运斤"之典期许莹中的禅机妙悟。
逐句解读
「此来渐觉身无累,欲学灊溪讳名氏」——近来渐觉身心不再为外物所累,想要效仿灊溪隐者隐去姓名。
「钟山万顷独经行,山日松风吹冻耳」——独自行走在钟山万顷之间,山日松风吹拂冻耳,写山行之清苦自在。
「闻有僧从法窟来,当锋戏作横机试」——听说有僧人从法窟中来,便在论锋之际戏作横机之试,以禅语相勘。
「探怀示我妙伽陀,两翁回互偏中至」——他从怀中取出妙偈(伽陀)给我看,两老翁回互印证偏正之理。
「乃知道德无贫贱,□□相求亦相契」——才知道道德不分贫贱,志趣相求之人自然相契。
「妙谈何日看挥斤,此老鼻端有余地」——何时能看到如庄子匠石挥斤般精妙的谈论,此老鼻端尚有余地,用匠石斫垩之典期许其禅机之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穿插禅理。
"当锋戏作横机试"以剑锋喻禅机,"横机"为禅宗术语,显论辩之犀利。
"挥斤"用《庄子·徐无鬼》匠石运斤成风斫去郢人鼻端垩土之典,比喻禅语之精准与默契,构思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将禅宗公案融入诗境,既有山行的清逸,又有论禅的机锋。
"道德无贫贱"一句为全诗主旨,也是禅宗"不二法门"的体现。末联以庄子典故收束,既赞美莹中的禅学修养,又含蓄地表达了知己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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