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菩萨
宋 · 释德洪
译文
好菩萨,人中来。
好菩萨,从人中来。
好菩萨,羊中来。
好菩萨,从羊中来。
女娲弄土飞尘埃,洛阳楼阁非愿力。
女娲抟土造人尘土飞扬,洛阳的楼阁并非菩萨愿力所成。
众生业影空崔嵬,苾刍心不在法道,鲜衣美食何为哉。
众生的业影不过是空中楼阁,比丘的心若不在佛法正道之上,穿华美衣服吃精美食物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菩萨,人中来。
好菩萨,从人中来。
好菩萨,羊中来。
好菩萨,从羊中来。
女娲弄土飞尘埃。
女娲抟土造人尘土飞扬。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好菩萨》,以反复咏叹的句式写菩萨的化现。好菩萨从人中来、好菩萨从羊中来,女娲弄土飞起尘埃——洛阳楼阁并非愿力所成,众生业影空自崔嵬,比丘心不在法道——鲜衣美食又为何。
逐句解读
「好菩萨,人中来」——好菩萨从人中化现而来。菩萨可以化现为人身来度化众生。
「好菩萨,羊中来」——好菩萨从羊中化现而来。菩萨也可以化现为畜生身来度化众生——菩萨的化现无处不在。
「女娲弄土飞尘埃」——女娲捏土造人飞起尘埃。
「女娲弄土」是造人的神话——人造于土终归于尘。
「洛阳楼阁非愿力」——洛阳的楼阁并非愿力所成。
「愿力」是佛家语,指菩萨的宏大誓愿——人间的繁华不是佛法的成就。
「众生业影空崔嵬」——众生的业影空自崔嵬。
「业影」写业力的投影,「空崔嵬」写虚妄的高大——世间的富贵不过是业力的幻影。
「苾刍心不在法道」——比丘的心不在法道之上。
「苾刍」即比丘,心不在法道上——修行人已偏离正道。
「鲜衣美食何为哉」——穿鲜衣吃美食又为什么呢。
「何为哉」写有何意义——修行人追求物质享受便失去了修行的意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复咏叹写菩萨的化现。
「好菩萨,人中来」「好菩萨,羊中来」的反复是歌行体的特色——菩萨无处不在,人身畜身皆可化现。女娲造人的神话与佛教的业力说形成对比——造人终归尘土、业影空自崔嵬,物质世界终是虚幻。末句对修行人的批评——心不在法道而追求鲜衣美食,是对当时僧团的讽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反复咏叹写菩萨的化现与众生的虚妄,「鲜衣美食何为哉」是全诗最有批判力的一句,修行人追求物质享受便失去了修行的根本。全诗格调古朴,在菩萨化现的慈悲与众生虚妄的悲悯之间写出了对修行方向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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