珪上人两过吾家既去作此

宋 · 释德洪

译文

牛鸣马不仰,火必就燥地。

牛叫而马不仰头,火必定趋就干燥之地。

应真隐躭源,寂子一再至。

应真隐于耽源,寂子一再前来参访。

至言无缘饰,大道甚简易。

至言没有任何缘饰,大道非常简单容易。

三关不却人,见者自拟议。

三关不拒绝任何人,领悟在于自己拟议。

法身忽有賸,佛祖俱丧气。

法身忽然有剩余不可限量,佛祖也都丧气无可奈何。

君看暮归人,径去方掉臂。

你看那暮归之人,径直走去甩臂而行毫不留恋。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珪上人两过吾家既去作此》,以禅理写珪上人两度来访。牛鸣而马不仰、火必就燥地——应真隐于耽源、寂子一再到来,至言无需缘饰、大道甚是简易——三关不却人,见者自拟议。

逐句解读
「牛鸣马不仰」——牛叫而马不抬头。各从其类——牛马不相为谋。

「火必就燥地」——火必定趋就干燥之地。物以类聚——火性就燥。

「应真隐躭源」——应真隐于耽源。

「应真」即阿罗汉,「耽源」是禅师名——真人在隐居之处。

「寂子一再至」——寂子一再到来。

「寂子」写禅师的弟子,多次来参访。

「至言无缘饰」——至言没有任何缘饰。最真的话不加修饰。

「大道甚简易」——大道非常简单容易。道本简易——不必繁复。

「三关不却人」——三关不拒绝人。禅的三关——谁都可参。

「见者自拟议」——见者自己拟议。领悟在于自己——旁人无法替代。

「法身忽有賸」——法身忽然有剩余。法身本不可限量。

「佛祖俱丧气」——佛祖都丧气。超越佛祖——连佛祖的教法也不执着。

「君看暮归人」——你看暮归的人。

「径去方掉臂」——径直走去方才甩臂而行。归去的自在——毫不留恋。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之理喻禅。牛马各从其类、火就燥地——这是自然法则;应真隐居、至言无饰——这是修行法则。两者的共性是「自然」——道法自然。

「三关不却人」写禅的开放性——谁都可以参,但「见者自拟议」写禅的个体性——领悟必须自证。末句「径去方掉臂」写最洒脱的告别——不回头、不留恋。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然之理写禅的简易与开放,「大道甚简易」是全诗最核心的一句,道本简易无需繁复。全诗格调质朴,在牛马火燥的自然法则与至言无饰的禅理之间写出了道法自然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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