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云同王敦素看东坡枯木

宋 · 释德洪

译文

此翁胸次足江山,万象难逃笔端妙。

此翁胸中足以装下江山,万象难逃他笔端妙趣。

君看壁间耐冻枝,烟雨楂芽出谈笑。

你看壁上耐寒枝条,烟雨中楂芽从谈笑间生出。

想当郤立盘礴时,醉魂但觉千嵒晓。

想象他退立盘礴作画时,醉魂只觉千岩破晓。

恨翁树间不画我,拥衲扶筇送飞鸟。

遗憾苏轼树间没画上我,我愿穿衲衣扶杖送飞鸟远去。

并作玄沙息影图,禅斋长伴炉烟袅。

一并画成玄沙息影之图,在禅斋中长伴炉烟袅袅。

王郎自是玉堂人,风流合受莺花绕。

王郎自然是玉堂之人,风流当有莺花环绕。

何为爱此枯瘦枿,嗜好果超凡子料。

为何却爱这枯瘦树桩,嗜好果然超出凡人预料。

为君援笔赋新诗,诗成一笑尘寰小。

为你提笔赋新诗,诗成一笑尘世变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与王敦素在法云寺观赏苏轼枯木画而作。苏轼善画枯木竹石,此画为其代表作之一。诗中赞苏轼画中胸有江山万象,又惜画中未绘己身,愿作玄沙息影图,长伴炉烟。

逐句解读
「此翁胸次足江山,万象难逃笔端妙」——此翁(苏轼)胸中足以装下江山,万象难以逃脱他笔端的妙趣。

「君看壁间耐冻枝,烟雨楂芽出谈笑」——你看壁上耐寒的枝条,烟雨中楂芽从谈笑间生出。

「想当郤立盘礴时,醉魂但觉千嵒晓」——想象他退立盘礴作画之时,醉魂只觉千岩破晓。

「恨翁树间不画我,拥衲扶筇送飞鸟」——遗憾苏轼在树间没有画上我,我愿穿着衲衣扶杖送飞鸟远去。

「并作玄沙息影图,禅斋长伴炉烟袅」——一并画成玄沙息影之图,在禅斋中长伴炉烟袅袅。

「王郎自是玉堂人,风流合受莺花绕」——王郎自然是玉堂之人,风流当有莺花环绕。

「何为爱此枯瘦枿,嗜好果超凡子料」——为何却爱这枯瘦的树桩,这嗜好果然超出凡人的预料。

「为君援笔赋新诗,诗成一笑尘寰小」——为你提笔赋新诗,诗成一笑尘世都变小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赏画为起,转入想象画者作画之态,再转入愿入画中之想,层次丰富。

"万象难逃笔端妙"极赞苏轼画笔之神奇。

"想当郤立盘礴时"化用庄子"解衣盘礴"之典,写画家创作时的全神贯注。

"恨翁树间不画我"是全诗最妙的转折,由赏画者欲入画中,天真有趣。

"诗成一笑尘寰小"以旷达收束,与枯木的超然意境相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题画诗中的佳作,既有对画者(苏轼)的敬仰,又有对画境的深入体悟。

"恨翁树间不画我"一句最见性情,将观者与画境融为一体,体现了禅者对超然境界的向往。末联"一笑尘寰小"既是对画境的赞叹,也是人生态度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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