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龙胜尊者语

宋 · 释德洪

译文

鼓声无作者,有作必有处。

鼓声并没有一个造作者,若有所造作必有一个出处。

乃知毕竟空,诳惑凡耳故。

于是知道毕竟空寂,只是迷惑了凡夫的耳朵罢了。

镜象无生灭,生灭则有体。

镜中之象没有生灭,若有生灭则有实体。

乃知毕竟空,诳惑凡眼尔。

于是知道毕竟空寂,只是迷惑了凡夫的眼睛罢了。

以我如实知,法无心外者。

以我如实的智慧了知,万法没有心外之物。

若人见自心,一切如幻化。

如果有人能照见自心,便知一切如同幻化。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读龙胜尊者语》,以龙树菩萨的中观思想写对毕竟空的领悟。鼓声无作者、有作必有处——乃知毕竟空诳惑凡耳,镜象无生灭、生灭则有体——乃知毕竟空诳惑凡眼。

逐句解读
「鼓声无作者」——鼓声没有作者。声音无自性——鼓声因缘和合而生。

「有作必有处」——有作者必然有所在之处。但鼓声无所在。

「乃知毕竟空」——于是知道毕竟空。一切法毕竟空寂。

「诳惑凡耳故」——是诳惑凡夫耳目的缘故。声如幻——迷者以为实有。

「镜象无生灭」——镜中影像没有生灭。影像无自性——不生不灭。

「生灭则有体」——有生灭则必然有实体。但镜象无体。

「乃知毕竟空」——于是知道毕竟空。一切法毕竟空寂。

「诳惑凡眼尔」——是诳惑凡夫眼睛的罢了。色如幻——迷者以为实有。

「以我如实知」——以我如实所知。真实的智慧。

「法无心外者」——法没有心外的。万法唯心。

「若人见自心」——若人见到自己的心。明心见性。

「一切如幻化」——一切都如幻化。万法如幻——唯心所现。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中观思想写毕竟空。鼓声与镜象是两个比喻——声与色是感官世界的基础,而它们都没有实体。全诗的结构是两轮推理:声无作者→有作必有处→声无处→毕竟空→诳惑凡耳;镜象无生灭→生灭则有体→镜象无体→毕竟空→诳惑凡眼。两次推理后得出「法无心外者」「一切如幻化」的结论。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树中观思想写毕竟空,「若人见自心,一切如幻化」是全诗最核心的一句,万法唯心、一切如幻。全诗格调哲理严密,在鼓声镜象的比喻中写出了毕竟空的中观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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