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古德传八首 其七

宋 · 释德洪

译文

车轮峰作碧螺旋,不用招邀自满轩。

车轮峰如同碧绿的螺旋盘旋而上,不用邀请自然便坐满了轩窗。

等是世间无用物,故宜相对两忘言。

同样是世间无用的物事,所以正宜相对而坐两相忘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古德传八首之七,以车轮峰自喻,表达与世无用而自足的心态。“两忘言”出《庄子》“相视而笑,莫逆于心”,指心意相通无需言语。

逐句解读
「车轮峰作碧螺旋」——车轮峰如同碧绿的螺旋盘旋而上,写山峰的形态如车轮旋转,“碧螺旋”形容山色青翠盘旋的态势。

「不用招邀自满轩」——不用邀请便自然盈满轩窗,写山景主动映入窗中,不待人请。

「等是世间无用物」——同样是世间的无用之物,“等”即同样,将山与己并列为“无用”,暗含自嘲与自许。

「故宜相对两忘言」——所以正宜相对而坐两相忘言,以庄子典故收束,写人与山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写山:车轮峰“作”螺旋、“自满”轩窗,仿佛有意为之,主动亲近。第三句“等是世间无用物”是全诗枢纽,以“等”字将山与人等同——山之无用在于不能耕种,人之无用在于不仕不宦。末句“两忘言”将庄子哲学与禅宗默契结合,人与山相对无言,胜过千言万语。全诗由景入理,由山及人,以自嘲写自许,以无用写大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车轮峰自况,将庄子的无用之用融入禅宗语境,以山喻人,以忘言写默契,是释德洪禅诗中兼具哲学深度与诗意美感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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