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粥

宋 · 释德洪

译文

出碓新秔明玉粒,落丛小豆枫叶赤。

刚出碓的新稻米如同明亮的玉粒,从丛中落下的小豆如枫叶般赤红。

井花洗秔勿去萁,沙瓶煮豆须弥日。

用井花水洗米不要去掉米糠,用沙瓶煮豆须要煮上一整天。

五更锅面沤起灭,秋沼隆隆疏雨集。

五更时分锅面气泡起起灭灭,如同秋沼中隆隆地疏雨汇聚。

急除烈焰看徐搅,豆才亦趁洄涡入。

赶紧撤去烈焰看着慢慢搅动,豆子也趁着漩涡融入粥中。

须臾大杓传浄瓮,浪寒不兴色如栗。

须臾间用大勺舀到净瓮中,波澜不兴色泽如栗子般。

食余偏称地炉眠,白灰红火光蒙密。

吃完后特别适合在地炉边安眠,白灰下的红火光蒙蒙密密。

金谷宾朋怪咄嗟,蒌亭君臣相记忆。

金谷园的宾朋怪异于这粗简之食,蒌亭的君臣却相互感念记忆。

我今万事不知佗,但觉铜瓶蚯蚓泣。

我如今万事都不去管它,只觉得铜瓶中如蚯蚓低泣般的煮水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咏豆粥之作。诗以细腻的笔触描写煮豆粥的全过程:从洗米煮豆到徐搅盛瓮,从地炉白灰到食后安眠,将日常生活的细节写得饶有兴味,同时以金谷园的豪宴和蒌亭君臣的简餐作对比,表达了安贫自适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出碓新秔明玉粒,落丛小豆枫叶赤」——刚出碓的新稻米如同明亮的玉粒,从丛中落下的小豆如枫叶般赤红。

「井花洗秔勿去萁,沙瓶煮豆须弥日」——用井花水洗米不要去掉米糠,用沙瓶煮豆须要一整天。

「五更锅面沤起灭,秋沼隆隆疏雨集」——五更时分锅面气泡起起灭灭,如秋沼中隆隆地疏雨汇聚。

「急除烈焰看徐搅,豆才亦趁洄涡入」——赶紧撤去烈焰看它慢慢搅动,豆子也趁着漩涡融入其中。

「须臾大杓传浄瓮,浪寒不兴色如栗」——须臾间大勺舀到净瓮中,波浪不兴色泽如栗子。

「食余偏称地炉眠,白灰红火光蒙密」——吃完后特别适合在地炉边安眠,白灰下的红火光蒙蒙密密。

「金谷宾朋怪咄咄嗟,蒌亭君臣相记忆」——金谷园的宾朋怪异于这粗简之食,蒌亭的君臣却相互记忆。

「我今万事不知佗,但觉铜瓶蚯蚓泣」——我如今万事都不去管它,只觉得铜瓶中如蚯蚓低泣般的煮水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精细的白描手法写煮粥过程,是宋诗日常生活书写的典型。

「明玉粒」「枫叶赤」以色彩写食材,鲜明可感。

「五更锅面沤起灭」观察入微,以「沤起灭」写气泡的生灭,以小见大。

「秋沼隆隆疏雨集」以秋沼疏雨比喻锅中沸腾之状,化俗为雅。

「豆才亦趁洄涡入」将豆子的融入漩涡写得如在目前,生动传神。

「白灰红火光蒙密」以白灰红火的色彩对比写地炉之暖,视觉与触觉交融。

「铜瓶蚯蚓泣」以拟声写煮水声,新奇独特。全诗将一件日常小事写得诗意盎然,体现了宋人于日常中见美的审美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煮豆粥这一日常生活场景为题材,以精细入微的笔触描写全过程,化俗为雅,以小见大。在生活细节的铺写中自然融入人生态度,金谷豪宴与豆粥清味的对比含蓄地表达了安贫乐道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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