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山祖超然生辰

宋 · 释德洪

译文

希郎真吾道门友,初见忘年今耐久。

超然真是我的道门之友,初次相见便忘却年岁之差,至今交情耐久。

天机深稳道骨清,诗句谁令愕人口。

天机深沉稳重道骨清奇,诗句是谁使之令人惊叹不已。

可怜佳处未全知,但见兹篇气浑厚。

可惜他的佳处尚未被完全知晓,只看到此篇气韵浑厚。

我生痴鲁人所弃,洞视胸中了无有。

我生性痴钝鲁笨被人所弃,洞察胸中了无一物。

但忻所至有青山,依倚丛林遮百丑。

只是欢喜所到之处有青山,依傍着丛林遮掩百般丑拙。

君才一筹胜却我,胡为包腰反随后。

你才高一筹胜过我,为何却束着腰反而跟在我后面。

人生嗜好调自殊,海上旧闻人逐臭。

人生嗜好各有不同,海上早就听说过逐臭之人的传说。

江南长忆好云泉,今日云泉长入手。

在江南长久怀念美好的云泉,今日云泉长久地到了手中。

万顷苍然几桉间,作诗举以为君寿。

万顷苍茫的云泉就在几案之间,作诗举此为你祝寿。

理毫聊为试冰华,小字明窗看挥肘。

整理笔毫姑且试写冰华之纸,在明亮的窗前看你挥肘书写小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为洞山祖超然生辰所作的贺诗。超然是禅门高僧,与诗人交好。诗从两人的交谊写起,赞超然的天机道骨和诗才,自谦愚鲁而以青山为伴,最后以云泉为寿礼,以小字挥毫作结,既见禅趣又见友情。

逐句解读
「希郎真吾道门友,初见忘年今耐久」——超然真是我的道门之友,初见便忘却了年岁之差,至今交情耐久。

「天机深稳道骨清,诗句谁令愕人口」——天机深沉稳重道骨清奇,诗句是谁使之令人惊叹。

「可怜佳处未全知,但见兹篇气浑厚」——可惜他的佳处尚未被完全知晓,只看到此篇气韵浑厚。

「我生痴鲁人所弃,洞视胸中了无有」——我生性痴鲁被人所弃,洞视胸中了无一物。

「但忻所至有青山,依倚丛林遮百丑」——只欢喜所到之处有青山,依傍丛林遮掩百般丑拙。

「君才一筹胜却我,胡为包腰反随后」——你才高一筹胜过我,为何却包着腰反跟在我身后。

「人生嗜好调自殊,海上旧闻人逐臭」——人生嗜好各有不同,海上早有逐臭之人的传说。

「江南长忆好云泉,今日云泉长入手」——江南一直怀念美好的云泉,今日云泉长久地入手了。

「万顷苍然几桉间,作诗举以为君寿」——万顷苍茫的云泉就在几案之间,作诗举此为你祝寿。

「理毫聊为试冰华,小字明窗看挥肘」——整理笔毫姑且试试冰华之纸,在明亮的窗前看你挥肘书写小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与赞人交替推进。

「我生痴鲁人所弃」与「天机深稳道骨清」形成对比,以己之拙衬友之高。

「依倚丛林遮百丑」以禅宗语汇入诗,自嘲中见真趣。

「海上旧闻人逐臭」用典巧妙,将友谊中的差异以戏谑的方式表达。后半以「云泉」为寿礼,以自然之物代世俗之礼,禅意盎然。

「万顷苍然几桉间」将万里云泉缩于几案,以小见大,妙趣横生。末句以「挥肘」作结,画面感强,留下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为禅友祝寿,不落俗套。以自嘲衬托友人,以云泉替代贺礼,以戏谑表达深情,在禅意与友情之间自然游走,格调清雅,意趣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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