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显宁偶书二首 其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山舟不肯留,白髪日夜益。
山寺如舟不能久留,白发日夜增多。
晓窥青铜光,乃觉朱颜失。
清晨照镜,才觉红颜已经消逝。
故人半凋零,行吟百忧集。
故人已半数凋零,行吟之际百忧交集。
旧山天尽头,岁晏衰眼力。
旧山远在天尽头,岁暮之时眼力也衰弱了。
高枕此山泉,比兴复何日。
在此山泉之畔高枕而卧,赋诗比兴又待何日?
百年暗相惊,奔忙如瞬息。
百年人生暗中互相惊觉,奔忙如转瞬即逝。
乔松亦已尘,仙术无烦乞。
乔松仙人也已化为尘土,仙术不必再烦求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冬日于显宁寺偶书,抒发年华老去、故人凋零的感慨。诗中以"山舟"喻山寺如舟不可久留,感叹时光匆匆、人生如寄,纵求仙术亦无意义。
逐句解读
「山舟不肯留,白髪日夜益」——山寺如舟不能久留,白发日夜增多,写时光之无情。
「晓窥青铜光,乃觉朱颜失」——清晨窥镜,才觉红颜已失,写老之将至。
「故人半凋零,行吟百忧集」——故人已半数凋零,行吟之际百忧交集。
「旧山天尽头,岁晏衰眼力」——旧山远在天尽头,岁暮之时眼力也衰弱了。
「高枕此山泉,比兴复何日」——在此山泉之畔高枕而卧,赋诗比兴又待何日?
「百年暗相惊,奔忙如瞬息」——百年人生暗中互相惊觉,奔忙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乔松亦已尘,仙术无烦乞」——纵然乔松(仙人)也已化为尘土,仙术不必再烦求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山舟"起兴,以山寺比舟,暗喻人生如寄。
"晓窥青铜光"以铜镜写照面,"朱颜失"与"白髪益"对应。以"半凋零"写故人,以"百忧集"写心境,对仗工整而情感沉痛。
"乔松亦已尘"以仙人之死否定长生之望,比直接说不信仙术更为有力。全诗由自写到人,由人及仙,层层否定,归于虚无。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意蕴深厚,以老、病、死三层递进,将人生无常的主题推至极端。结尾"仙术无烦乞"看似消极,实则是对执念的放下,符合禅者本色。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不事雕琢而自成悲凉之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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