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显宁偶书二首 其二

宋 · 释德洪

译文

礼法日荒芜,坦率日增益。

礼法日渐荒废,坦率却日益增加。

唯余枯藤枝,起坐不相失。

只剩枯藤手杖,起坐之间不离不弃。

山枕孤云归,林寒倦鸟集。

山中枕卧看孤云归去,林间寒冷倦鸟栖集。

爱此亦题诗,钝澁见才力。

喜爱此景也题诗一首,笔力钝涩中亦可见才力。

乃知衰老来,全殊少年日。

才知衰老之后,与少年时完全不同。

劳生知几何,万事归叹息。

劳碌一生能知多少?万事最终归于叹息。

𨱄斧好濯磨,当就阿谁乞。

斧凿尚需好好磨砺,当向谁去求取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冬日显宁偶书二首》其二,承前首衰老之叹,进一步抒发礼法荒芜、坦率增益的老来心境。诗人自觉笔力钝涩,感叹少年与老来之截然不同,末以问句作结,表达无人可托之孤独。

逐句解读
「礼法日荒芜,坦率日增益」——礼法日渐荒废,坦率却日益增加,写老来不拘礼法、率性而为。

「唯余枯藤枝,起坐不相失」——只剩枯藤手杖,起坐之间不离不弃,以藤杖伴身写老态。

「山枕孤云归,林寒倦鸟集」——山中枕卧看孤云归去,林间寒冷倦鸟栖集,以景写寂寥。

「爱此亦题诗,钝澁见才力」——喜爱此景也题诗一首,笔力钝涩中亦可见才力。

「乃知衰老来,全殊少年日」——才知衰老之后,与少年时完全不同。

「劳生知几何,万事归叹息」——劳碌一生能知多少?万事最终归于叹息。

「𨱄斧好濯磨,当就阿谁乞」——斧凿尚需磨砺,当向谁去求取呢?以工具磨砺喻精神修养,却感叹无人可求。

艺术手法
此诗以"荒芜"与"增益"、"少年"与"衰老"两组对比贯穿全篇。

"枯藤枝"既是写实(手杖)又暗喻老态,一语双关。

"山枕孤云"、"林寒倦鸟"以孤、倦二字写心境外化于景。末句"当就阿谁乞"以反问收束,孤独之感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互补,前首写故人凋零与人生无常,此首则聚焦于自身衰老之态。

"钝澁见才力"是自嘲亦是自慰,老来虽笔力不及少年,却自有坦率真情。末句的问号余韵深长,比直接陈述更加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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