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性上人真
宋 · 释德洪
译文
漆瞳照人韵拔俗
漆黑的眼眸照人气韵超拔脱俗,
平生直性如劈竹
一生耿直的性情如同劈竹般爽利。
世情好恶我不知
世俗的好恶我不了解,
是是非非一言足
是非对错一言便足以论定。
昔年访道辞七闽
当年为访道辞别了七闽之地,
丹青生此身外身
用丹青画出了这身外之身。
要将留悦倚门意
想要将愉悦留存慰藉倚门盼望之人,
此心亦是酬慈亲
这份心意也是为了报答慈母。
慈亲未老身先逝
慈母未老人却先离世了,
梦境悲欢成一戏
梦中的悲欢离合终究不过一场戏。
展开觌体露全机
展开画像得见全貌显露全部禅机,
偪塞虚空何处避
充塞虚空无处不在又何处能够回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吊性上人真(画像)之作。性上人已逝,诗人观其画像而作此诗,追忆其为人,感叹生死无常。
逐句解读
「漆瞳照人韵拔俗,平生直性如劈竹」——漆黑的眼瞳照人风韵超拔脱俗,平生刚直的性情如同劈竹般干脆。
「世情好恶我不知,是是非非一言足」——世间的喜好厌恶我不知道,是非对错一言便已足够。
「昔年访道辞七闽,丹青生此身外身」——当年访道辞别七闽之地,丹青画出了这身外之身,即画像。
「要将留悦倚门意,此心亦是酬慈亲」——要将留悦倚门之意寄托其中,此心也是为了报答慈亲。
「慈亲未老身先逝,梦境悲欢成一戏」——慈亲尚未年老自己却先去世了,梦境中的悲欢成了一场戏。
「展开觌体露全机,偪塞虚空何处避」——展开画像体露全机,塞满虚空何处可避,以禅语写画像之逼真传神。
艺术手法
诗歌以「漆瞳」和「劈竹」两个鲜明的意象开篇,将性上人的精神气质生动地呈现。
「是是非非一言足」写其直性,与「世情好恶我不知」形成对照,刻画出一个不随流俗的禅者形象。后半篇由画像转入对生死亲情的思索,「慈亲未老身先逝」情感真挚,与禅者的超然形成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蕴丰富,从观像到忆人,从忆人到感叹生死,层层深入。诗中既有对性上人品格的推崇,也有对生命无常的禅悟,情理交融,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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