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循道父挽辞二首 其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苦冰洁蘗是行藏

如苦冰洁蘗般是其行止操守

一节无求老更刚

始终一节无所求,老了更加刚强

好在缙绅师俭德

好在缙绅们都以其俭德为师

尚余闾里说谦光

还有乡里传颂其谦逊之光

阴功隐秘天应录

阴德隐秘上天应当记录

遗训丁宁世共伤

遗训反复叮咛世人共伤怀

勿谓不身尝报施

不要说本人没有亲尝果报

故应遗泽在诸郎

所以遗泽应在诸子身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循道父挽辞二首之一。诗中写邓父苦冰洁蘗的一生行藏、一节无求老更刚的品格,又写缙绅师俭德、闾里说谦光的声望,再写阴功隐秘天应录、遗训丁宁世共伤的功德与遗泽,末以勿谓不身尝报施、故应遗泽在诸郎的安慰作结。

逐句解读
「苦冰洁蘗是行藏」——如苦冰洁蘗般是其行止操守。

「苦冰」即如冰般清苦,「洁蘗」即如蘗般苦而洁——一生清苦廉洁。

「一节无求老更刚」——始终一节无所求,老了更加刚强。

「一节」即始终如一,「无求」即无所贪求,「老更刚」写出老年愈加刚正不阿。

「好在缙绅师俭德」——好在缙绅们都以其俭德为师。

「俭德」即节俭之德——士大夫阶层以邓父为楷模。

「尚余闾里说谦光」——还有乡里传颂其谦逊之光。

「谦光」即谦逊的光彩——不仅士林敬重,乡里亦称赞。

「阴功隐秘天应录」——阴德隐秘上天应当记录。

「阴功」即暗中行善,「天应录」即上天必有记录——善行虽隐而天知。

「遗训丁宁世共伤」——遗训反复叮咛世人共伤怀。

「丁宁」即反复叮嘱——临终遗言令所有人感伤。

「勿谓不身尝报施」——不要说本人没有亲尝果报。

「报施」即善恶报应——行善者虽未在今生亲受善报。

「故应遗泽在诸郎」——所以遗泽应在诸子身上。

「遗泽」即留下的恩泽,「诸郎」即诸子——善报不在其身而在其后代。

艺术手法
其一,「苦冰洁蘗」的比喻。冰与蘗(黄柏)都是苦的——以味觉的苦喻精神的洁,是妙喻。其二,「老更刚」的递进。通常人老则刚锐减退,而邓父老而更刚——反常情而更见品格。其三,缙绅与闾里的双重评价。上层(缙绅)与下层(闾里)都称赞——写出邓父品德的普适性。其四,末联的善报观。不是本人受报而是泽及子孙——这是传统中国最根深蒂固的善报观念。

总体评价
此诗为邓循道父挽辞,以苦冰洁蘗喻其一生清苦廉洁,以缙绅与闾里的双重称赞写其声望,以阴功天录、遗泽在诸郎的善报观作结。全诗以品德为线贯穿,写出了一个清正刚直的传统士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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