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禅师出蜀住此山十年为作南食且约同住作此以赠
宋 · 释德洪
译文
少年出蜀今耆艾
少年时离开蜀地如今已是耆老之年
十见襄阳浩荡春
已十次看到襄阳浩荡的春色
山近京畿看愈好
山靠近京畿之地,越看越好
食兼虏馔味尤真
食物兼有北方菜肴味道尤为地道
君今避世成深隐
您如今避世成了深山的隐者
我欲移庵结近邻
我想移庵来与您结为近邻
相对无嫌太岑寂
相对时不要嫌弃太过寂静
待添明月作三人
等待添上明月做第三人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灯禅师。灯禅师从蜀地出川住此山已十年,为诗人做蜀地南食,且约同住。诗中写少年离蜀今已老迈、十见襄阳春色的感慨,又写山近京畿之美与食兼虏馔之异,再写欲移庵结邻的愿望,末以「待添明月作三人」的奇想收束,情致风雅。
逐句解读
「少年出蜀今耆艾」——少年时离开蜀地如今已是耆老之年。
「耆艾」指六十岁以上,写出离乡之久。
「十见襄阳浩荡春」——已经十次看到襄阳浩荡的春色。
「十见」暗示住此山十年,与题中「十年」相合。
「山近京畿看愈好」——山靠近京畿之地,越看越好。
「京畿」指京城附近,山近京城则气象不凡。
「食兼虏馔味尤真」——食物兼有北方胡人的菜肴味道尤为地道。
「虏馔」指北方的菜肴,此山近北方故有北食。
「君今避世成深隐」——您如今避世成了深山的隐者。
「深隐」写出灯禅师隐居之深。
「我欲移庵结近邻」——我想移庵来与您结为近邻。表达同住之愿。
「相对无嫌太岑寂」——相对时不要嫌弃太过寂静。
「岑寂」即深山中的寂静,是隐居生活的常态。
「待添明月作三人」——等待添上明月做第三人。用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典故,写两人对坐嫌寂寞,便以明月为第三人,情趣风雅。
艺术手法
其一,食物与乡愁的关联。
「食兼虏馔味尤真」——灯禅师做蜀地南食,是因为乡愁;而此山近北方有虏馔,则写出地理的过渡——南食与北食并存,蜀人的乡愁在异地食物中被勾起。其二,「少年出蜀」与「今耆艾」的时间跨度。一联之中写出大半生——少年到老年的全部光阴被压缩在「出蜀」与「耆艾」之间,感慨深沉。其三,末联的浪漫想象。
「待添明月作三人」将李白的典故自然化用,不露痕迹地写出了隐居生活的清雅与寂寞——寂寞到邀月为伴,却也雅致到邀月为伴。其四,「山近京畿看愈好」的政治意味。隐居之地靠近京城,既能远观世事又可保持距离,是「大隐隐于市」的变体。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与灯禅师的同住之约,从少年出蜀的乡愁到山近京畿的欣赏,从避世深隐的寂寥到邀月为伴的风雅,情感真挚而格调清雅。末联「待添明月作三人」化用李白典故而自成新境,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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