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戏招耶溪先生邹元佐
宋 · 释德洪
译文
昨夜颠风吹裂石,晓来雪片大如席。
昨夜狂风大作仿佛能吹裂山石,清晨雪花大得如同席片铺天盖地。
耶溪先生醉不知,拥絮雷霆喧鼻息。
耶溪先生醉卧浑然不觉,裹着棉絮鼾声如雷震耳。
痴奴搥门呼不譍,但闻含糊语呵叱。
痴仆搥门呼唤也不答应,只听见含糊不清的醉语呵斥声。
先生行世如行川,虚舟触人无怨言。
先生行走世间如同舟行河上,虚舟触碰到人也无人怨恨。
逢人觅钱即沽酒,得钱不谢犹傲然。
逢人讨到钱便去买酒,得了钱也不道谢依然傲然自若。
我欲看君堕帻醉,便觉两颊微涡旋。
我想看你醉得头巾掉落的样子,便仿佛看见你两颊泛起微微的笑涡。
款段自能驮醉起,归路逆风吹冻耳。
款段慢马自然能驮起醉人起身,归路上逆风吹冻了耳朵。
入门儿女啼饥寒,瞪目瞠然作直视。
进了家门儿女在啼哭饥寒,你却瞪着眼睛直愣愣地望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大雪中戏招耶溪先生邹元佐之作。邹元佐,号耶溪先生,是诗人的友人,性格放达不羁。诗以大雪为背景,刻画了一位醉卧不顾风雪、傲视世俗的狂士形象,既有诙谐的笔调,又饱含对友人真性情的赞赏,同时以「儿女啼饥寒」的现实反衬其落魄,增添了人生的苍凉意味。
逐句解读
「昨夜颠风吹裂石,晓来雪片大如席」——昨夜狂风大作仿佛能吹裂山石,清晨雪花大如席片铺天盖地。
「耶溪先生醉不知,拥絮雷霆喧鼻息」——耶溪先生醉卧浑然不觉,裹着棉絮鼾声如雷。
「痴奴搥门呼不譍,但闻含糊语呵叱」——痴仆搥门呼唤不应,只听见含糊的醉语呵斥声。
「先生行世如行川,虚舟触人无怨言」——先生行走世间如舟行河上,虚舟触碰到人也无人怨言。
「逢人觅钱即沽酒,得钱不谢犹傲然」——逢人讨到钱便去买酒,得了钱也不道谢依然傲然。
「我欲看君堕帻醉,便觉两颊微涡旋」——我想看你醉得头巾掉落,仿佛看见你两颊泛起微微笑涡。
「款段自能驮醉起,归路逆风吹冻耳」——款段慢马自然能驮起醉人,归路上逆风吹冻了耳朵。
「入门儿女啼饥寒,瞪目瞠然作直视」——进了门儿女在啼哭饥寒,你却瞪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
艺术手法
全诗以漫画式的笔法刻画人物,「雪片大如席」以夸张写雪之猛烈,与醉卧不醒形成鲜明对照。
「拥絮雷霆喧鼻息」将鼾声比作雷霆,滑稽而传神。
「虚舟触人」用庄子虚舟之喻,暗含哲理。
「得钱不谢犹傲然」三言两语便勾勒出人物的傲骨。结尾以「儿女啼饥寒」的现实冲击醉态的浪漫,「瞪目瞠然作直视」将醉态与窘境并置,不做评判,却令人心酸,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写友人的醉态与落魄,在诙谐中见深情,在夸张中见真实。人物形象鲜明,结尾的转折尤见功力,将诗意从轻松推向沉重,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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