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寺送祖超然见道林方等禅师

宋 · 释德洪

译文

道林一身浑是德

道林禅师一身都是美德

别来遥知颔髭白

分别以来遥想你颔下的胡须已白

尚记山房夜语时

还记得在山房夜话的时候

睡笑诃讥尽秋色

睡梦中笑骂讥讽都带着秋天的意味

黄龙开二甘露门

黄龙祖心开启两道甘露法门

灵源方等真弟昆

灵源和方等是真正的法兄弟

道林真珠撒罗帐

道林的言教如珍珠撒满罗帐

昭默雾豹方埋文

昭默如雾中豹子正在隐匿文采

鹅王自应能择乳

鹅王自然能够辨别选择清水与乳

飞黄颔得王良驭

飞黄神马得到了王良的驾驭

东风吹散岳山云

东风吹散了岳山的云雾

道人明日当归去

道人明日就要归去了

故人若问老垂垂

故人若问起我老态龙钟的样子

为言肘骨露麻衣

就说我的臂骨在麻衣下清晰可见

赤头已作齐眉雪

光秃的头顶已如齐眉的白雪

自提风帽海山归

自己提着风帽从海山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大方寺送祖超然见道林方等禅师而作。诗中赞道林禅师浑然是德的气质,又写黄龙、灵源诸禅师的传承,期许祖超然能择善而从。

逐句解读
「道林一身浑是德,别来遥知颔髭白」——道林禅师一身浑然是德,分别以来遥知他颔下胡须已白。

「尚记山房夜语时,睡笑诃讥尽秋色」——还记得山房夜语之时,睡梦中的笑骂呵斥都染上了秋色。

「黄龙开二甘露门,灵源方等真弟昆」——黄龙开启二甘露之门,灵源与方等禅师真是弟子昆仲。

「道林真珠撒罗帐,昭默雾豹方埋文」——道林如真珠撒入罗帐,昭默如雾中豹子正埋藏文采。

「鹅王自应能择乳,飞黄颔得王良驭」——鹅王自然能择取好乳,飞黄骏马终得王良之驾驭。

「东风吹散岳山云,道人明日当归去」——东风吹散岳山之云,道人明日便当归去。

「故人若问老垂垂,为言肘骨露麻衣」——故人若问我老态垂垂,请说我肘骨外露于麻衣。

「赤头已作齐眉雪,自提风帽海山归」——赤头已作齐眉之雪,自己提着风帽从海山归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身浑是德"开篇,以德概人,评价极高。

"真珠撒罗帐"与"雾豹方埋文"以珠与豹为喻,前者光彩外放,后者才华为藏。

"鹅王能择乳"以鹅王择乳之典写择师之明。

"赤头已作齐眉雪"以雪喻白发的经典意象收束,自提风帽的形象极富画面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人见师为线索,穿插对各禅师的品评与自述。

"赤头已作齐眉雪,自提风帽海山归"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将白发苍苍的禅师形象与海山归来的意象融合,既有沧桑感又有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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