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杨君所问

宋 · 释德洪

译文

学道全无个入头,老师曾指路踪由。

学道完全没有一个入口,老师曾经指点过路径的来历。

岸如欲上先停棹,车若不行须打牛。

如同想要上岸必须先停桨,车子不走需要打牛而不是打车。

残蕚万枝红锦堕,暮云一缕碧烟浮。

残花万枝如红锦坠地,暮云一缕如碧烟飘浮。

为君直截根源说,不落春缘会也不。

为你直截了当地说根源,不落入春日的因缘你会吗?

赏析

题题
此诗为次韵回答杨君所问关于学道入门之法。诗中以岸如欲上先停棹,车若不行须打牛的生动比喻说明修行的关键——不是向外驰求,而是向内用功。

逐句解读
「学道全无个入头」——学道完全没有一个入口。道不可入,无处下手。

「老师曾指路踪由」——老师曾经指点过路径的来历。虽无处可入,却有前人指路。

「岸如欲上先停棹」——如同想要上岸必须先停桨。要到达目标,反而要停止外在的追逐。

「车若不行须打牛」——车子不走需要打牛而不是打车。问题的根源在内心而非外境。

「残蕚万枝红锦堕」——残花万枝如红锦坠地。暮春的繁华消歇。

「暮云一缕碧烟浮」——暮云一缕如碧烟飘浮。闲远的黄昏景象。

「为君直截根源说」——为你直截了当地说根源。不再绕弯子。

「不落春缘会也不」——不落入春日的因缘,你会吗?不在繁华中迷失,能否领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个日常比喻——停棹上岸与打牛行车——为核心,将修行的道理化为最通俗的经验。岸如欲上先停棹暗示放下执著才能到达目标,车若不行须打牛指出修行要从根本处下手。后半部分以暮春景象衬托,残蕚红锦堕喻繁华消歇,暮云碧烟浮喻闲远之境,为直截的禅理增添诗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通俗的比喻传达最深妙的禅理。岸如欲上先停棹,车若不行须打牛二句千古传诵,将回光返照从根本修的道理化为人人可解的经验。末句不落春缘会也不以反问收束,既是考验也是提醒——能否在繁华中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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