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觉之裕之承务二首 其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问法能来浑圣凡

来问法之人,圣者与凡夫浑然不分

毗耶丈室未曾关

毗耶离城的丈室之门从未关闭

解分钵饭如摩诘

能分施钵饭如同维摩诘居士

欲散天花欠阿蛮

想要散落天花却缺少天女

属稿新诗追鲍谢

起草的新诗追步鲍照与谢灵运

抗行醉墨似杨颜

醉中挥毫可比杨凝式与颜真卿

遥知穿市听归驭

遥想他们穿过市井听归车的声音

及我昏鸦落照间

到我这里已是昏鸦归巢落日余晖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王觉之、裕之兄弟的酬答之作,共二首,此为第一首。诗中以维摩诘的故事设喻——王氏兄弟来访问法,如维摩诘之室可容纳万千;又赞其诗才追步鲍照谢灵运、书法比肩杨凝式颜真卿,末联想象他们穿市而归的身影。

逐句解读
「问法能来浑圣凡」——来问法之人,圣者与凡夫浑然不分。

「浑圣凡」即不分圣凡,在佛法面前众生平等,这也暗示王氏兄弟虽非僧人却具佛学修养。

「毗耶丈室未曾关」——毗耶离城的丈室之门从未关闭。

「毗耶」即毗耶离城,维摩诘居士所居之处;

「丈室」指维摩诘的居室,虽方丈之小却能容纳万千。此句以维摩诘之室喻主人之家,来者不拒。

「解分钵饭如摩诘」——能分施钵饭如同维摩诘。

「摩诘」即维摩诘,曾以一钵饭遍供大众而不可尽,此处赞主人待客之慷慨。

「欲散天花欠阿蛮」——想要散落天花却缺少天女。

「散天花」典出《维摩诘经》,天女散花试诸菩萨弟子的修行;

「阿蛮」是天女的昵称。此句带调侃之意——花虽可散,缺天女为之。

「属稿新诗追鲍谢」——起草的新诗追步鲍照与谢灵运。

「鲍谢」指鲍照与谢灵运,南朝两大诗人,此赞王氏兄弟诗才之高。

「抗行醉墨似杨颜」——醉中挥毫可比杨凝式与颜真卿。

「杨颜」指杨凝式与颜真卿,两大书法家。

「抗行」即并肩比美。

「遥知穿市听归驭」——遥想他们穿过市井听归车的声音。

「归驭」指归去的马车,写访罢辞归。

「及我昏鸦落照间」——等我这里已是昏鸦归巢、落日余晖之时。以暮色收束,写出了相聚时光的短暂与离别后的怅惘。

艺术手法
其一,维摩诘典故的贯穿。从「毗耶丈室」到「钵饭」到「散天花」,三处用典皆出自《维摩诘经》,构成一个完整的典故体系,使全诗有统一的佛学背景。其二,「解分」与「欲散」的对照。施饭可行而散花欠人,一能一不能,写出主人慷慨而缺浪漫的小小遗憾,诙谐有趣。其三,诗书双绝的赞美。

「追鲍谢」赞诗,「似杨颜」赞书,不重复而全面。其四,末联的时间感。

「昏鸦落照」写暮色降临,而客犹「穿市」归去,白日之欢聚与黄昏之离别形成情绪的落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维摩诘典故为经,以对王氏兄弟诗书才华的赞美为纬,编织出一幅文人雅集的生动画卷。诗中「欲散天花欠阿蛮」的调侃尤为妙趣横生,末联以暮色收束又增添了一抹温情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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