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平无等岁暮有怀
宋 · 释德洪
译文
文章有神惊颖脱,风雷先听毫端落。
文章有神令人惊异于其颖脱而出,风雷之声先从笔端落下。
穷年秀气不知休,此盖道余德之粕。
穷年秀气不知休止,这只是道之余而德之糟粕。
大人见世当有驭,一枝区区何足托。
大人见到当世应当有所驾驭,区区一枝哪里值得托身。
此语令君意自消,双眸新退重重膜。
此语让你心意自然消解,双眸新近退去了层层翳膜。
鼻端余地大于天,挥斤请看无沾垩。
鼻端余留的地方比天还大,挥斧请看不会沾上白垩。
吟诗写字到骨清,寓意乃佳工折莫。
吟诗写字到了骨清之境,寓有意义才佳而工巧尚在其次。
我年十五恃豪伟,废食忘眠専制作。
我十五岁时恃才豪迈,废寝忘食专事创作。
人令瑕玷混吞声,将使骇世驱时恶。
人们让瑕疵混迹只好吞声,想要以此骇世驱除时弊。
那知任已返吾病,迩来猛省能自薄。
哪知任性已经反成我的病,近来猛然省悟能够自薄自谦。
默唇僻处兀聋痴,十问烦人慵一答。
默然闭口僻处如聋如痴,十问烦人懒得回答一句。
聚呵随骂嗟愚狂,不详乃背初心约。
聚在一起呵斥随口骂人嗟叹愚狂,不详察便违背了初心的约定。
我不怪君亦不嗔,君独何心惟喜跃。
我不怪你也不嗔怒,你独有什么心事只是喜跃。
人生异趣各有谋,分定那可相更博。
人生异趣各有各的谋划,本分已定怎可以互相变更。
君不见谪仙历落解全真,月下一尊堂独酌。
你不见谪仙李白历落解全真之道,月下一尊酒独自在堂上畅饮。
又不见渊明坦率从所好,闷遭五斗相纒缚。
又不见陶渊明坦率顺从自己的所好,苦闷地遭受五斗米的缠缚。
矧予于世百无求,纷纷固可俱抛却。
何况我对世间百无所求,纷纷扰扰本来都可以全部抛却。
岁月更如秋晚池,草木向枯泉欲涸。
岁月更替如同秋晚的池塘,草木将枯泉水将涸。
行看东风颠沛来,又丽繁红入斜蕚。
且看东风颠沛而来,又将美丽的繁红送入斜倚的花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次韵平无等岁暮有怀之作。诗中反思自己少时的豪迈与追求,到如今猛省自薄、归于平淡,以李白、陶渊明为参照,表达了对世事的超然态度。
逐句解读
「文章有神惊颖脱,风雷先听毫端落」——文章有神令人惊异于其颖脱,风雷之声先从毫端落下。
「穷年秀气不知休,此盖道余德之粕」——穷年秀气不知休止,这只是道之余而德之糟粕。
「大人见世当有驭,一枝区区何足托」——大人见到当世应当有所驾驭,区区一枝哪里值得托身。
「此语令君意自消,双眸新退重重膜」——此语让你心意自然消解,双眸新近退去了层层翳膜。
「鼻端余地大于天,挥斤请看无沾垩」——鼻端余留的地方比天还大,挥斧请看不会沾上白垩。
「吟诗写字到骨清,寓意乃佳工折莫」——吟诗写字到了骨清之境,寓有意义才佳而工巧尚在其次。
「我年十五恃豪伟,废食忘眠専制作」——我十五岁时恃才豪迈,废寝忘食专事创作。
「人令瑕玷混吞声,将使骇世驱时恶」——人们让瑕疵混迹只好吞声,想要以此骇世驱除时弊。
「那知任已返吾病,迩来猛省能自薄」——哪知任性已反成我的病,近来猛然省悟能够自薄自谦。
「默唇僻处兀聋痴,十问烦人慵一答」——默然闭口僻处如聋如痴,十问烦人懒得回答一句。
「聚呵随骂嗟愚狂,不详乃背初心约」——聚在一起呵斥随口骂人嗟叹愚狂,不详察便违背了初心的约定。
「我不怪君亦不嗔,君独何心惟喜跃」——我不怪你也不嗔怒,你独有什么心事只是喜跃。
「人生异趣各有谋,分定那可相更博」——人生异趣各有各的谋划,本分已定怎可以互相变更。
「君不见谪仙历落解全真,月下一尊堂独酌」——你不见谪仙历落解全真之道,月下一尊酒独自在堂上畅饮。
「又不见渊明坦率从所好,闷遭五斗相纒缚」——又不见渊明坦率顺从自己的所好,苦闷地遭受五斗米的缠缚。
「矧予于世百无求,纷纷固可俱抛却」——何况我对世间百无所求,纷纷扰扰本来都可以全部抛却。
「岁月更如秋晚池,草木向枯泉欲涸」——岁月更替如同秋晚的池塘,草木将枯泉水将涸。
「行看东风颠沛来,又丽繁红入斜蕚」——且看东风颠沛而来,又将美丽的繁红送入斜倚的花萼。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省为线索。
「风雷先听毫端落」以风雷喻文章之气势,夸张而有力度。
「道余德之粕」以道家之语写文章只是道的余绪,自谦中有超拔。
「鼻端余地大于天,挥斤请看无沾垩」用庄子郢人运斤之典,以挥斤不沾垩写技艺之精,自信而含蓄。
「我年十五恃豪伟」以少时之豪反衬今日之省,转折有力。
「默唇僻处兀聋痴」以聋痴写自省后的沉默,形象鲜明。
「谪仙历落解全真」「渊明坦率从所好」以李白、陶渊明两位诗人的人生选择为参照,含蓄表达自己的人生态度。末句「又丽繁红入斜蕚」以春来花复发写自然之循环,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暮反思为题材,将少时豪迈与今日省悟对比,在自省中归向超然。用典精切,语言刚健而有自嘲之趣,是一首深刻的自述之作。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