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拉空印游芙蓉

宋 · 释德洪

译文

翰墨平生气吐霓,诗成先喜示筠谿。

平生翰墨之气如同吐出彩虹,诗作完成后先高兴地拿给筠谿看。

山中见客应偏好,笔力知公不肯低。

在山中见到客人应该格外欢喜,从笔力可以看出您是不肯低头的。

夜寂据梧饥鼠出,岩空同听怪禽啼。

夜深寂寥靠着梧树饥鼠出洞,空旷的岩洞中一同听到怪鸟啼叫。

上方闻说非人世,更陟缘云第几梯。

听说上方不是人世间,还要攀登缘云而上的第几层阶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次韵拉空印游芙蓉之作。空印当是一位僧人法号,芙蓉指芙蓉山。诗写与空印同游芙蓉山的感受,以翰墨吐虹的豪气开篇,写在山中见客的偏好和笔力不肯低伏的倔强,末以据梧听禽、陟梯登高的意象收束,表达对更高境界的向往。

逐句解读
「翰墨平生气吐霓」——平生翰墨之气如同吐出彩虹。气吐霓形容文气之盛,虹霓是天地间的壮丽之象。

「诗成先喜示筠谿」——诗作完成后先高兴地拿给筠谿看。筠谿当是诗人的友人,诗成先示表明对其的重视与亲近。

「山中见客应偏好」——在山中见到客人应该格外欢喜。山中寂寞,见客不易,故偏好。

「笔力知公不肯低」——从笔力可以看出您是不肯低头的。赞空印诗风劲健,不与世俗妥协。

「夜寂据梧饥鼠出」——夜深寂寥,靠着梧树饥鼠出洞。据梧即凭靠梧树,饥鼠出写山夜之荒寂。

「岩空同听怪禽啼」——空旷的岩洞中一同听到怪鸟啼叫。同听写二人共处之境,怪禽啼写山中之幽诡。

「上方闻说非人世」——听说上方不是人世间。上方指山顶之寺,非人世即如仙境。

「更陟缘云第几梯」——还要攀登缘云而上的第几层阶梯呢?更陟即再攀登,缘云梯写山路之高。

艺术手法
全诗以「高」为线索贯穿:气吐霓是精神之高,山中偏好是品格之高,笔力不肯低是风骨之高,上方非人世是境界之高。颈联最见山中真趣:夜寂据梧是静,饥鼠出是动,岩空同听是共,怪禽啼是异,四组对比构成丰富的山夜体验。尾联以问句收束,「第几梯」暗示境界无穷,攀登无止,既是对山路的实写,也是对精神境界的隐喻。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豪气开篇而以幽深收束,前后风格判然不同却统一于「高」的主题。首联「气吐霓」是入世的豪迈,尾联「缘云梯」是出世的超拔,中间以山中见客、夜寂听禽过渡,由豪转幽、由动入静,节奏控制极好。饥鼠出、怪禽啼的意象在宋诗中较少见,增添了山夜的真实感和荒寂感,避免了游记诗常见的太平滑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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