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胡民望小虫堕耳

宋 · 释德洪

译文

先生素坦率,元日慵拜贺。

先生素来坦率,元旦懒得去拜贺。

独从耶溪翁,掩门作清坐。

独自与耶溪翁在一起,掩上门作清闲之坐。

一尊对喧哗,酒酣巾帻堕。

一杯酒对坐喧闹,酒酣之际头巾掉落。

忘形到挽须,困倒相枕卧。

忘形到了互相扯胡须的地步,困倦倒下相枕而卧。

一虫輙堕耳,忽觉风雨过。

一只虫子忽然掉入耳中,忽然觉得如同风雨掠过。

隆隆竟不已,亟起呼灯火。

嗡嗡声竟然不停,急忙起来叫人掌灯。

颇疑含沙流,射影阴中祸。

颇为怀疑是含沙射影的蜮虫,在暗中射影作祟害人。

虫亦意堕井,咨嗟恨坎坷。

虫子也自觉如同落井,嗟叹怨恨命运的坎坷。

岂曰无意出,欲出但未果。

岂能说它不想出来,想出来只是未能如愿罢了。

惊忧发清诗,怨语终婀娜。

惊忧之中发出清新的诗句,怨语终究还是婉转婀娜。

夫子英伟姿,奇韵出覊锁。

先生有英伟的姿态,奇韵超脱了羁绊束缚。

那知乘一醉,遭此微物挫。

哪知趁着醉意,竟遭这微小的虫子挫了锐气。

鬬螘真鬬牛,此事古亦伙。

蚂蚁相斗如同斗牛,这种事古来也很多。

置之勿复疑,自可平物我。

放下这事不必再疑虑,自然可以平息物我之分。

我诗无好句,聊复相唱和。

我的诗没有好句子,姑且与你唱和。

恐亦有佳句,一笑千愁破。

恐怕也有佳句,一笑之间千般愁绪都消散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次韵胡民望小虫堕耳之作。诗以一件生活中的小事——醉后小虫堕耳——为题材,写得诙谐有趣又含哲理。从元旦的醉态写到虫堕耳中的惊扰,再从虫的困境联想到人生的困境,最终以豁达的态度化解一切,体现了宋诗以小见大的特点。

逐句解读
「先生素坦率,元日慵拜贺」——先生素来坦率,元旦懒得去拜贺。

「独从耶溪翁,掩门作清坐」——独自与耶溪翁在一起,掩上门作清闲之坐。

「一尊对喧哗,酒酣巾帻堕」——一杯酒对坐喧哗,酒酣之际头巾掉落。

「忘形到挽须,困倒相枕卧」——忘形到了互相扯胡须的地步,困倦倒下相枕而卧。

「一虫輙堕耳,忽觉风雨过」——一只虫子忽然掉入耳中,忽然觉得如风雨掠过。

「隆隆竟不已,亟起呼灯火」——嗡嗡声竟然不停,急忙起来呼人掌灯。

「颇疑含沙流,射影阴中祸」——颇为怀疑是含沙射影的蜮虫,在暗中作祟害人。

「虫亦意堕井,咨嗟恨坎坷」——虫子也自感如同落井,嗟叹怨恨命运的坎坷。

「岂曰无意出,欲出但未果」——岂能说它不想出来,想出来只是未能如愿。

「惊忧发清诗,怨语终婀娜」——惊忧之中发出清新的诗句,怨语终究还是婉转婀娜。

「夫子英伟姿,奇韵出覊锁」——先生有英伟的姿态,奇韵超越羁绊束缚。

「那知乘一醉,遭此微物挫」——哪知趁着醉意,竟遭这微小的虫子挫了锐气。

「鬬螘真鬬牛,此事古亦伙」——蚂蚁相斗如同斗牛,这种事古来也很多。

「置之勿复疑,自可平物我」——放下这事不必再疑虑,自然可以平息物我之分。

「我诗无好句,聊复相唱和」——我的诗没有好句子,姑且与你唱和。

「恐亦有佳句,一笑千愁破」——恐怕也有佳句,一笑之间千般愁绪都破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诙谐的笔调写生活中的小意外,将小虫堕耳这一琐事写得波澜起伏。

「忽觉风雨过」以夸张手法写虫在耳中的声响,生动传神。

「颇疑含沙流」用蜮虫含沙射影的典故,将小虫之害与大奸之害类比,戏谑中见巧思。

「虫亦意堕井」转从虫的角度写,虫与人同遭困境,物我平等,既幽默又富哲理。

「鬬螘真鬬牛」用庄子齐物之意,以小喻大。末句「一笑千愁破」以豁达收束,化愁为笑,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虫堕耳这一生活琐事为题材,在诙谐中见哲理,在惊扰中见豁达。叙事生动,转折有趣,将一件小事写得波澜起伏、意趣盎然,充分体现了宋诗以小见大、以俗为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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