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中自合浦迁郴州时余同粹中寓百丈粹中请迓之以病不果粹中独行作此送之

宋 · 释德洪

译文

我怀希夷老,如哑无处诉。

我怀念希夷老,如哑巴般无处倾诉。

忽闻得生还,失声喜能语。

忽然听说他生还,惊喜得失声终能说话。

想见如镜中,仙风拂眉宇。

想象他如镜中人,仙风拂过眉宇。

欲问华严宗,忽觉隔吴楚。

想向他请教华严宗义,却觉相隔吴楚之遥。

摄衣出从之,久疾恐顿仆。

整理衣襟想前去追随,因久病恐怕半路跌倒。

佳哉蜀道人,精爽驰揵武。

好在有蜀地道人,精神爽利奔驰而去。

殷勤愿偕行,得书即径去。

殷勤想一同前往,收到书信便径直而去。

我生百无求,青山满门户。

我一生百无所求,只愿青山满眼于门户间。

公卿一□□,掉头不回顾。

公卿之位不过如此,掉头绝不回顾。

斯人独难忘,自不知其故。

唯有此人难以忘怀,自己也不知何故。

夙昔当问佛,□□亦法侣。

从前当向佛请教,如今也是法中之侣。

达书理故事,已办住山斧。

通达书信中所说之事,已准备了住山斧具。

太虚吾斧柄,能□□收取。

以太虚为我的斧柄,能够收拾一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莹中(陈瓘)自合浦迁郴州时,释德洪与粹中同寓百丈。粹中请往迎接莹中,德洪因病不能同行,粹中独自前往,德洪作此送之。诗中表达对陈莹中的深切怀念与敬仰,以及因病不能亲迎的遗憾。

逐句解读
「我怀希夷老,如哑无处诉」——我怀念希夷老(陈莹中),如哑巴般无处倾诉。

「忽闻得生还,失声喜能语」——忽然听说他得以生还,惊喜得失声而终于能说话。

「想见如镜中,仙风拂眉宇」——想象他如镜中人一般,仙风拂过眉宇。

「欲问华严宗,忽觉隔吴楚」——想向他请教华严宗义,却忽然觉得相隔吴楚之遥。

「摄衣出从之,久疾恐顿仆」——整理衣襟想前去追随,却因久病恐怕半路跌倒。

「佳哉蜀道人,精爽驰揵武」——好在有蜀地道人(粹中),精神爽利奔驰而去。

「殷勤愿偕行,得书即径去」——殷勤地想一同前往,收到书信便径直而去。

「我生百无求,青山满门户」——我一生百无所求,只愿青山满眼于门户之间。

「公卿一□□,掉头不回顾」——公卿之位不过如此,掉头绝不回顾。

「斯人独难忘,自不知其故」——唯有此人难以忘怀,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夙昔当问佛,□□亦法侣」——从前当向佛请教,如今也是法中之侣。

「达书理故事,已办住山斧」——通达书信中所说之事,已经准备了住山的斧具。

「太虚吾斧柄,能□□收取」——以太虚为我的斧柄,能够收拾一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如哑"与"喜能语"的对比开篇,情感转折鲜明。

"仙风拂眉宇"以虚拟之笔写未见之人,想象传神。

"久疾恐顿仆"以实写虚,因身体之疾而见思念之切。

"青山满门户"与"掉头不回顾"一静一动,写出对世俗的决绝与对自然的热爱。末联"太虚吾斧柄"以禅语入诗,境界超迈。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深沉,对陈莹中的敬仰贯穿始终。因不能亲迎的遗憾而托粹中代往,情义深厚。

"斯人独难忘,自不知其故"一句最为动人,道出了超越理性的精神牵引,也是禅者之间心心相印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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