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禅师示众云见闻觉知只可一度

宋 · 释德洪

译文

见闻觉知只一度,如刀斫水终不破。

见闻觉知只有一次,如同刀砍水终究砍不破。

细寻痕迹了无有,谓无破处则不可。

仔细寻找痕迹了无一物,说没有被砍破之处也不可以。

譬如密室风寂然,谓风无有俱是过。

譬如密室中安静无风,说风不存在也是过错。

以扇为风则动摇,风本不动汝会么。

用扇子扇风就会动摇,风本来不动你领会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对超禅师见闻觉知只可一度开示的偈颂阐释。超禅师认为见闻觉知刹那生灭、不可重复,释德洪以此偈进一步阐发:知觉如刀斫水,似有痕迹实无所得;风本不动,动者乃扇,以喻心性本寂,动摇的是妄念而非本心。

逐句解读
「见闻觉知只一度」——见闻觉知只有一次,即每一刹那的觉知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重复。这是超禅师的原始开示。

「如刀斫水终不破」——如同刀砍水,终究砍不破。觉知虽刹那生灭,却如刀斫水,水合如初,无可割裂。

「细寻痕迹了无有」——仔细寻找砍过的痕迹,了无一物。觉知已过,不留痕迹,觅之不可得。

「谓无破处则不可」——说没有被砍破的地方也不可以。水虽不可破,刀却确实砍过了——觉知虽不留痕迹,却并非不存在。

「譬如密室风寂然」——譬如密室中风安静不动。喻心性本寂,如密室中无风。

「谓风无有俱是过」——说风不存在也是过错。风虽不显,并非无风;心性虽寂,并非断灭。

「以扇为风则动摇」——用扇子扇风则会产生动摇。妄念如扇,妄动则风起。

「风本不动汝会么」——风本来不动,你领会吗?心性本寂,动摇的是妄念而非本心。末句以反问直指禅要。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个比喻层层推进:先以刀斫水喻觉知的无痕而不可谓无,再以密室风喻心性的本寂而不可谓断。两个比喻都采取了非有非无的双遣结构——非有(了无痕迹/风寂然),非无(不可谓无破/不可谓无风),由此自然引出风本不动的结论。末句汝会么以禅门反问收束,直截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偈以精巧的双重比喻阐释了超禅师见闻觉知只可一度的禅旨。刀斫水与密室风两个比喻相辅相成,前者说明觉知的非有非无,后者说明心性的本寂不动。逻辑严密,比喻贴切,语言简净,末句反问如棒喝,使整首偈颂从理论阐述跃升为禅门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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