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禅师瓦翁塔

宋 · 释德洪

译文

瓦翁外瓦中旷达,未死不妨先建塔。

瓦翁外面是瓦里面旷达空阔,还没死不妨先建塔。

心如平地起骨堆,聊对时人翻着韈。

心如平地上堆起骨堆,姑且对世人翻穿袜子。

住山送客不过溪,瓦径不减石头滑。

住山修行送客不超过溪水,瓦径上的滑溜不亚于石头路。

诸方来者莫麤心,举步亦须防倒跶。

从各方来的人不要粗心大意,迈步也要防止跌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昌禅师瓦翁塔所作赞颂。瓦翁即瓦制的翁形塔,外表粗陋而内部旷达,喻禅师的修行——不求外表华美,内心空阔自在。

逐句解读
「瓦翁外瓦中旷达」——瓦翁外面是瓦,里面旷达空阔。喻禅师外表质朴,内心却空旷豁达。

「未死不妨先建塔」——还没死不妨先建塔。禅者不惧生死,生前建塔不过是游戏自在。

「心如平地起骨堆」——心如同平地上堆起骨堆。骨堆即坟冢,喻以平常心看待生死。

「聊对时人翻着韈」——姑且对世人翻穿袜子。禅门有翻着韈的公案,意为不循常理、反俗而行。

「住山送客不过溪」——住山修行,送客不超过溪水。以溪为界,安守本分,不随客远行。

「瓦径不减石头滑」——瓦径上的滑溜不亚于石头路。修行之路依然需要小心谨慎。

「诸方来者莫麤心」——从各方来的人不要粗心大意。警醒参访者不可掉以轻心。

「举步亦须防倒跶」——迈步也要防止跌倒。修行中每一步都要谨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瓦翁为核心意象,外瓦内旷的结构隐喻禅师的表里关系。未死不妨先建塔以反常理的表述表现禅者的洒脱,翻着韈以禅门公案增添机趣。后半部分由塔及路,由赞颂转为告诫,语调由轻松转为严肃,形成前后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瓦翁塔为喻,将禅师外朴内旷的品格与修行的谨慎态度融为一体。前半轻松诙谐(未死建塔、翻着韈),后半郑重告诫(莫麤心、防倒跶),一张一弛,体现了禅者既自在又精进的修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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