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舟星江闻伯固与僧自五老亭步入开先作此寄之
宋 · 释德洪
译文
烟霏含空青,向晚望逾好。
暮霭中含着天青色,向晚望去景色愈发美好。
欲行落瀑边,俊鹘屡侧脑。
想要走到瀑布边,矫健的猎鹰频频侧头张望。
偶携白髪禅,步尽青松道。
偶然与白髪禅僧同行,走遍青松夹道的小路。
孤鸿聊送目,瘦策自扶老。
目送孤鸿远去聊以遣怀,拄着瘦杖扶持老迈之身。
甚欲东涧阴,缚屋安井灶。
很想在东涧的树荫下搭屋安灶,隐居度日。
我亦个中人,归计嗟不早。
我也是这山水中人,只是叹息归隐的打算为时太晚。
永愧岩上僧,松鬛和云扫。
永远惭愧岩上的僧人,以松枝和着云雾清扫山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泊舟星江时所作。听闻友人伯固与僧人从五老亭步行至开先寺,诗人因不能同行而寄此诗。诗中描绘了星江傍晚的山光水色,表达了对山中隐居生活的向往和对归隐迟暮的感慨。
逐句解读
「烟霏含空青,向晚望逾好」——暮霭中含着天青色,向晚望去景色愈发美好,写星江傍晚的空灵之美。
「欲行落瀑边,俊鹘屡侧脑」——想要走到瀑布旁边,矫健的猎鹰频频侧头张望,以鹘之警觉衬托山间之险峻生动。
「偶携白髪禅,步尽青松道」——偶尔与白髪禅僧同行,走遍青松夹道的小路,写同行之趣。
「孤鸿聊送目,瘦策自扶老」——以孤鸿远去聊以目送,拄着瘦杖扶持老迈之身,既写景又自况。
「甚欲东涧阴,缚屋安井灶」——很想在东涧的树荫下搭屋安灶,隐居于此。
「我亦个中人,归计嗟不早」——我也是这山水中人,只是叹息归隐的打算为时太晚。
「永愧岩上僧,松鬛和云扫」——永远惭愧于岩上的僧人,他们以松枝和着云雾清扫山径,安于清修而我未能如此。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景起笔,转入叙事抒情,以"甚欲"二字转折至归隐之思。
"孤鸿"意象既写实又象征,暗喻诗人自身的孤寂。
"松鬛和云扫"以奇特的想象将僧人扫径与云雾交融,写出禅者超脱的生活境界,反衬自己的尘俗牵绊。全诗由景入情,由羡慕到自愧,情感递进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风格清远淡雅,以星江暮景为背景,寄寓归隐之思。末联"永愧岩上僧"将仰慕与自愧交织,含蓄深沉。诗中对山中生活的描写充满禅意,而归隐未遂的惆怅又显人情温度,清而不寒,淡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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