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从台驾随侍□□(政)□(道)□(舍)□道真等七人就三危圣王寺□安下霸道场记□(维)□(天)□(福)十五年五月八日游记之耳

宋 · 释道真

译文

三危山内枲世□(贤),结此道场下停□(闲)。

三危山内的历代贤人,在此结下道场暂且安歇闲居。

侍送门人往不绝,圣是山谷水未宽。

侍奉送别的门人来来往往不曾断绝,圣迹所在的山谷溪水还不宽阔。

一旬之间僧久住,感动山神赐霜树。

十天之间僧人长久住在此处,感动了山神赐下霜林古树。

□值牟尼□(威)力重,此山本□住□(僧)□(田)。

正逢牟尼佛威力深重,此山本就是僧人居住的僧田。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残缺甚多,据可辨文字,知释道真等七人随从台驾,于三危圣王寺安下霸道场,时维天福十五年五月八日。诗写三危山道场之景,感山神赐树、牟尼威力,赞此山僧田之胜。天福为后晋年号,天福十五年即公元950年,其时敦煌归义军政权犹存,三危山即莫高窟所在之山。

逐句解读

「三危山内枲世□(贤)」——三危山内有高世之贤者(枲世,疑为"盖世"之异写或"稀世"之音转),「结此道场下停□(闲)」——在此结下道场,停驻修行。

「侍送门人往不绝」——侍奉送别的门人来往不绝,「圣是山谷水未宽」——然而山谷中圣泉之水尚未宽裕。

「一旬之间僧久住」——一旬之间僧人久住于此,「感动山神赐霜树」——精诚感动山神,赐下霜中之树(殊胜之木)。

「□值牟尼□(威)力重」——正值牟尼(释迦牟尼)威力深重,「此山本□住□(僧)□(田)」——此山本是僧人住持之僧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线索,穿插灵异感应。

"侍送门人往不绝"写人气旺盛,"圣是山谷水未宽"则转入物力不足,一盛一窘形成对比。

"感动山神赐霜树"为全诗关目,以山神感应之事印证修行之诚,为佛教感应记的典型手法。末联以牟尼威力和僧田收束,将灵异归于佛法,体现了佛教叙事的归趣模式。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敦煌僧人的纪游之作,具有珍贵的文献价值。诗中"三危山""圣王寺"等地名与莫高窟地理吻合,"山神赐霜树"之灵异叙事亦为敦煌佛教文学常见母题。虽残缺较多,仍可窥见五代宋初敦煌僧团修行生活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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