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瞻席上令歌舞者求诗戏以此赠

宋 · 释道潜

译文

底事东山窈窕娘,不将幽梦嘱襄王。

为什么东山的美貌女子,不肯将幽梦托付给楚襄王。

禅心已作沾泥絮,肯逐春风上下狂。

修禅的心已经如同沾了泥的柳絮不再飘飞,哪里肯追随春风上下狂舞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席上令歌舞者求诗,诗人戏以此赠。以「禅心已作沾泥絮」自喻,婉拒歌舞之情——柳絮沾泥不再飘飞,禅心已定不肯逐春风上下狂舞。这是释道潜最著名的绝句之一。

逐句解读
「底事东山窈窕娘,不将幽梦嘱襄王。」为何东山的窈窕淑女,不将幽梦托付给襄王?以反问起笔——以巫山神女自喻的歌舞者为何不托梦于襄王?
「禅心已作沾泥絮,肯逐春风上下狂。」禅心已经作了沾泥的柳絮,怎么肯追逐春风上下狂舞?以沾泥絮自喻——柳絮落泥不再飞舞,禅心已定不再动摇。

艺术手法
一、用典婉拒:巫山神女之典——本应是神女托梦于襄王,但诗人的禅心已如沾泥之絮,不肯再随风上下。二、比喻精妙:「沾泥絮」喻禅心之定,絮本轻浮随风飘荡,沾泥则沉定不动,是对僧人修行的绝妙比喻。

总体评价
此诗二十八字写尽了僧人的定力与风骨。

「禅心已作沾泥絮」是千古名句——柳絮本是最轻浮之物,沾泥则最沉定,以最轻浮之物写最沉定之心,这个矛盾统一是此句的精妙所在。

「肯逐春风上下狂」的「肯」字下得极妙——不是不能而是不肯,不是无力抗拒而是主动拒绝,这是修行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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