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师圣可桐虚斋
宋 · 释道潜
译文
吾闻峄山桐,猗猗排秀干。
我听说峄山之桐,猗猗地排列着秀美的枝干。
栖鸾宿凤信所奇,众木纷纷何足算。
栖鸾宿凤确实可奇,众木纷纷何足算数。
呜呼,天相彼质,复虚彼心。
呜呼,天佑其质,又虚其心。
故其声之隠也无阂,其动也无留。
所以其声之隐也没有阻碍,其动也没有留滞。
有叩而鸣,体佚而休。
有叩则鸣,体逸而安休。
嘉上人之妙龄兮,无适俗之卑韵。
赞美上人之妙龄,没有适俗的卑韵。
刚有拟于斯桐兮,廓中虚以受训。
刚直有拟于这峄山桐,廓然中虚以受训导。
异速成之朝荣兮,培益厚而日敏。
异于速成的朝花,培植益厚而日日精进。
悼像末之寥寥兮,蹇吾道之不振。
悲叹像末之寥寥,吾道之不振。
续芳尘于祖席兮,他日非桐虚上人者而复谁何哉。
续芳尘于祖席之上,他日不是桐虚上人又能是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证师圣可桐虚斋之作。以峄山桐喻证师——峄山桐猗猗排秀干、栖鸾宿凤信所奇,天相其质复虚其心、故声隐无阂动无留、有叩而鸣体佚而休,赞证师妙龄无适俗之卑韵、刚拟斯桐廓中虚以受训,异速成之朝荣、培益厚而日敏,悼像末寥寥吾道不振,末以续芳尘于祖席、他日非桐虚上人者而复谁哉作结。
逐句解读
「吾闻峄山桐,猗猗排秀干。」我听说峄山之桐,猗猗地排列着秀美的枝干。以峄山桐起兴——桐为琴材、排秀干为美。
「栖鸾宿凤信所奇,众木纷纷何足算。」栖鸾宿凤确实可奇,众木纷纷何足算数。写桐之异——凤鸾所栖、非凡木比。
「呜呼,天相彼质,复虚彼心。」呜呼,天佑其质,又虚其心。写桐之天赋——质美而心虚、外秀而中空。
「故其声之隠也无阂,其动也无留。」所以其声之隐也没有阻碍,其动也没有留滞。写桐声之妙——隐无阂、动无留。
「有叩而鸣,体佚而休。」有叩则鸣,体佚而安休。写桐之为琴——叩之则鸣、体逸而休。
「嘉上人之妙龄兮,无适俗之卑韵。」赞美上人之妙龄,没有适俗的卑韵。写证师之异——年少不俗、韵高无卑。
「刚有拟于斯桐兮,廓中虚以受训。」刚直有拟于这峄山桐,廓然中虚以受训导。写证师如桐——中虚受训、刚直如桐。
「异速成之朝荣兮,培益厚而日敏。」异于速成的朝花,培植益厚而日日精进。写修行之渐——不取速成而取厚培。
「悼像末之寥寥兮,蹇吾道之不振。」悲叹像末之寥寥,吾道之不振。写佛法之忧——像法末法人才稀少。
「续芳尘于祖席兮,他日非桐虚上人者而复谁何哉。」续芳尘于祖席之上,他日不是桐虚上人又能是谁呢。以寄望收束——续佛法之传、非你莫属。
艺术手法
一、以桐喻人:峄山桐——桐之质美心虚喻僧之才高心虚。二、以叩鸣写应:有叩而鸣——桐之应声如僧之应世。三、以朝荣写速成:速成朝荣——速成如朝花易谢、厚培方为正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写斋铭,全篇以峄山桐为喻。
「天相彼质,复虚彼心」写桐之天赋——质美心虚,是琴材也是人才。
「有叩而鸣,体佚而休」写桐之性——叩则鸣而不叩则休,是最自然的存在方式。末以「续芳尘于祖席兮,他日非桐虚上人者而复谁何哉」收束——续佛法之传的重任非你莫属,是对证师最大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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