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贤上人
宋 · 释道潜
译文
恒山道人弃妻孥,坏衣祝发从浮图。
恒山的道人抛弃了妻儿,毁去常服剃度出家跟随佛门。
爱缠欲网岂易脱,慧剑划断真须臾。
爱欲的缠绕与贪欲的罗网岂是容易挣脱的?但以智慧之剑划断却只在须臾之间。
飘然云水出乡国,力学生死来东都。
飘然如云水般离开故国,为参究生死之道来到东都。
心猨意马就羁束,肯逐万境争驰驱。
心猿意马受到约束,岂肯追逐万种境界争相驰驱?
回看旧事真一梦,清渭浊泾良自殊。
回头看往事真如一场梦,清渭与浊泾确实自然不同。
楚山岁晚俄邂逅,雪屋对语依圆蒲。
楚山岁末忽然邂逅相遇,雪屋中对话靠着圆蒲团。
劝子南游下吴越,小航短棹寻西湖。
劝你南下游历吴越之地,乘小船短桨去寻访西湖。
我家住处湖岸北,如椽翠竹森千株。
我家住在西湖岸北,如椽般粗大的翠竹森然千株。
竹间扣扉试访我,定有猨鹤声相呼。
竹林间敲门试着来访问我,一定有猿鹤的叫声相呼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贤上人之作。诗中写一位弃俗出家的道人,以慧剑斩断爱欲,羁束心猿意马,从清渭浊泾的辨别中证悟真幻,末以邀其南游吴越、来访西湖竹间的殷切相邀收束,表达了禅者之间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恒山道人弃妻孥,坏衣祝发从浮图。」恒山的道人抛弃了妻儿,毁去常服剃度出家跟随佛门。
「坏衣」即袈裟,「祝发」即剃发,写出家的决绝。
「爱缠欲网岂易脱,慧剑划断真须臾。」爱欲的缠绕与贪欲的罗网岂是容易挣脱的?但以智慧之剑划断却只在须臾之间。
「慧剑」是佛教语,以智慧断烦恼如剑斩丝,写顿悟之速。
「飘然云水出乡国,力学生死来东都。」飘然如云水般离开故国,为参究生死之道来到东都。写出家后云游四方、参学求道的生活。
「心猨意马就羁束,肯逐万境争驰驱。」心猿意马受到约束,岂肯追逐万种境界争相驰驱?「心猿意马」喻妄念纷飞,出家后收敛心性不再逐境。
「回看旧事真一梦,清渭浊泾良自殊。」回头看往事真如一场梦,清渭与浊泾确实自然不同。以清渭浊泾喻出家前后的判然两途——泾渭分明,真假自别。
「楚山岁晚俄邂逅,雪屋对语依圆蒲。」楚山岁末忽然邂逅相遇,雪屋中对话靠着圆蒲团。写重逢之景——冬日雪屋,蒲团对坐,禅友相谈。
「劝子南游下吴越,小航短棹寻西湖。」劝你南下游历吴越之地,乘小船短桨去寻访西湖。发出南游之邀。
「我家住处湖岸北,如椽翠竹森千株。」我家住在西湖岸北,如椽般粗大的翠竹森然千株。描绘自家环境之美。
「竹间扣扉试访我,定有猨鹤声相呼。」竹林间敲门试着来访问我,一定有猿鹤的叫声相呼应。以猿鹤相迎作结——猿鹤是隐者之伴,也是禅者之友。
艺术手法
一、以禅理入诗:慧剑断欲、心猿意马、清渭浊泾,三组佛禅意象贯穿全诗。二、叙事与邀请结合:前半叙述贤上人出家经过与证悟,后半写邂逅与南游之邀,结构自然。三、意象对照:「妻孥」与「浮图」、「旧事」与「清渭浊泾」、「雪屋」与「翠竹」,每一对照都指向出世与入世的选择。四、收束生动:「定有猨鹤声相呼」以拟人手法写猿鹤之灵,为严肃的禅理增添了生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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