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圣可证师

宋 · 释道潜

译文

吾道日凋丧,末流殊可嗟。

我佛之道日益凋零丧失,末流之辈实在可叹。

师门互开辟,学者如泥沙。

师门互相开辟门户,学者如同泥沙般混杂。

欲求超然姿,驽厩搜渥洼。

想要寻求超然出众之才,如同在驽马厩中搜寻渥洼神马。

子初为儿童,岐嶷众所夸。

你小时候作为儿童,聪颖出众为众人所夸赞。

长能游学海,宛转穷津涯。

长大后能在学海中游弋,宛转穷究学问的边际。

谁知蓬蒿底,忽睹挺生麻。

谁知道在蓬蒿之中,忽然看到挺然而生的麻。

向来挈瓶盂,同我栖烟霞。

从前拿着瓶盂,跟我一同栖居于烟霞之中。

朝昏事禅悦,神观静不哗。

朝暮从事禅悦之修,神观清静而不喧哗。

子今未三十,涵养滋根芽。

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涵养滋润着根本的幼芽。

行看觉苑中,绰现优昙花。

即将看到在觉悟之苑中,绰约地绽放出优昙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圣可证师之作。感叹吾道凋丧、末流可嗟、学者如泥沙的佛门现状,到发现圣可证师如蓬蒿中挺生之麻,回叙其从幼时聪颖到游学穷经、从禅修清净到涵养根芽的成长历程,末以觉苑中绰现优昙花的期许收束,表达了对后辈僧才的深切期望。

逐句解读
「吾道日凋丧,末流殊可嗟。」我佛之道日益凋零丧失,末流之辈实在可叹。写佛门之衰——道之不振令人忧虑。

「师门互开辟,学者如泥沙。」师门互相开辟门户,学者如同泥沙般混杂。写佛门之乱——师说纷纭而学者多而不精。

「欲求超然姿,驽厩搜渥洼。」想要寻求超然出众之才,如同在驽马厩中搜寻渥洼神马。

「渥洼」是传说中出天马的泉水,写求才之难——良才如天马般稀有。

「子初为儿童,岐嶷众所夸。」你小时候作为儿童,聪颖出众为众人所夸赞。

「岐嶷」形容幼年聪慧。

「长能游学海,宛转穷津涯。」长大后能在学海中游弋,宛转穷究学问的边际。写其学养之深。

「谁知蓬蒿底,忽睹挺生麻。」谁知道在蓬蒿之中,忽然看到挺然而生的麻。以蓬蒿中之麻喻圣可之出众——出身卑微而才质超群。

「向来挈瓶盂,同我栖烟霞。」从前拿着瓶盂,跟我一同栖居于烟霞之中。写师弟同修之缘。

「朝昏事禅悦,神观静不哗。」朝暮从事禅悦之修,神观清静而不喧哗。写禅修之定——心神安静、内外不扰。

「子今未三十,涵养滋根芽。」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涵养滋润着根本的幼芽。写年轻而根深。

「行看觉苑中,绰现优昙花。」即将看到在觉悟之苑中,绰约地绽放出优昙花。

「优昙花」是佛教中三千年一开的神花,喻极稀有之才——圣可的成就将如优昙花开般珍贵而难得。

艺术手法
一、欲扬先抑:首四句写佛门之衰与求才之难,为圣可的出场做足了铺垫。二、比喻系统:驽厩搜渥洼、蓬蒿中挺麻、觉苑优昙花,三喻由低到高、由寻到得,层层递进。三、叙事与期许结合:从幼时到长成到同修到未来,叙事线索中融入了师长的期许。四、以花作结:优昙花之喻既写其珍稀也写其未来之盛,是全诗最华美的意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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