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权上人兼简其兄高致虚秀才
宋 · 释道潜
译文
豫章山川足灵气,天与四时滋万汇。
豫章的山川充满灵气,上天以四时滋润万物。
翘然双干秀一门,儒释殊科道无异。
挺然两棵秀木出于一家,儒释虽然科目不同而道没有差异。
一操经术游广文,一事瓶盂寻祖意。
一个操持经术游学于广文馆,一个侍奉瓶盂追寻祖师之意。
功名生死两俱彻,论报君亲各无愧。
功名与生死两方面都通达彻悟,论及报答君亲都各自无愧。
上人余力擅风骚,三昧何妨间游戏。
上人余力还擅长诗文,禅定三昧何妨间或游戏于文字之中。
穷愁肯学郊与岛,高瞻已能追晋魏。
穷困愁苦怎肯学孟郊贾岛的苦吟?高瞻远瞩已能追步晋魏风骨。
文章妙处均制馔,不放咸酸伤至味。
文章的妙处如同烹饪佳馔,不放咸酸之味伤害了至纯的本味。
少陵彭泽造其真,运斤成风有余地。
杜甫和陶渊明造诣在于得其真,运斧成风般挥洒自如还有余地。
眉阳老人文所宗,此语得之吾敢秘。
眉阳老人是文章的宗师,此话得之于他我怎敢私藏?
斯君向上踏玄关,奔逸绝尘那可跂。
此人向上踏破了玄关,奔跑超逸绝尘怎么能够企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权上人兼简其兄高致虚秀才之作。权上人与其兄一僧一儒,儒释殊科而道无异。诗中称赞权上人兼擅风骚、高瞻追魏晋,文章如制馔不放咸酸伤至味,末以眉阳老人之语为证,赞其已踏上玄关之路、奔逸绝尘不可企及。
逐句解读
「豫章山川足灵气,天与四时滋万汇。」豫章的山川充满灵气,上天以四时滋润万物。
「豫章」即南昌,写故里山水之灵。
「翘然双干秀一门,儒释殊科道无异。」挺然两棵秀木出于一家,儒释虽然科目不同而道没有差异。写兄弟二人一儒一释而道通为一。
「一操经术游广文,一事瓶盂寻祖意。」一个操持经术游学于广文馆,一个侍奉瓶盂追寻祖师之意。分别写兄之儒学与弟之禅修。
「功名生死两俱彻,论报君亲各无愧。」功名与生死两方面都通达彻悟,论及报答君亲都各自无愧。写二人虽路径不同但都无愧于心。
「上人余力擅风骚,三昧何妨间游戏。」上人余力还擅长诗文,禅定三昧何妨间或游戏于文字之中。写权上人不仅精于禅修,诗文亦佳。
「穷愁肯学郊与岛,高瞻已能追晋魏。」穷困愁苦怎肯学孟郊贾岛的苦吟?高瞻远瞩已能追步晋魏风骨。赞其诗风不流于苦寒而能追古人高致。
「文章妙处均制馔,不放咸酸伤至味。」文章的妙处如同烹饪佳馔,不放咸酸之味伤害了至纯的本味。以烹饪喻诗文——至味在于调和而不在于偏嗜。
「少陵彭泽造其真,运斤成风有余地。」杜甫和陶渊明造诣在于得其真,运斧成风般挥洒自如还有余地。
「运斤成风」用《庄子》匠石之典,喻技艺精纯已达化境。
「眉阳老人文所宗,此语得之吾敢秘。」眉阳老人是文章的宗师,此话得之于他我怎敢私藏?「眉阳老人」指苏轼(眉山人),以苏轼之语为权威佐证。
「斯君向上踏玄关,奔逸绝尘那可跂。」此人向上踏破了玄关,奔跑超逸绝尘怎么能够企及?以极高评价收束——权上人已入禅诗之化境,后人难以望其项背。
艺术手法
一、双线并行:儒与释两条线索并行展开又合而为一,结构精巧。二、比喻新颖:以制馔喻文章,不放咸酸伤至味——此喻生动而深刻,写出至文的调和之美。三、用典密集:广文馆、三昧、郊岛苦吟、运斤成风、眉阳老人,五典各得其所。四、层层递进:从豫章灵气到兄弟殊途同归到上人诗文之妙到玄关绝尘,每层都有提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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