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欧阳季默承议
宋 · 释道潜
译文
先公跨箕尾,摇曳旋天关。
先公骑箕尾星宿升天,摇曳穿行于天关之间。
于今二纪余,肯复来人间。
至今已有二十余年了,怎肯再回到人间来呢。
时时对遗编,仿佛窥一斑。
时常面对先公遗留的著作,仿佛能窥见一斑风采。
梦寐思见之,何从暂追攀。
梦中也在思念想要见到他,又从何处能暂时追攀呢。
迩来都城里,忽睹庭中兰。
近来在都城之中,忽然看到庭院中的芝兰。
方寸实惊喜,典刑斯可观。
心中实在是又惊又喜,先公的典型风范在此可以观赏了。
抱疴一榻上,骨瘦清琅玕。
他抱病卧在一榻之上,骨骼清瘦如同琅玕美玉。
为余设幽几,气貌徐以宽。
为我摆设了幽静的小几,神态气度从容而宽和。
微词落玉麈,文彩真孔鸾。
精妙的言辞伴随着玉麈尾挥落,文采华美真是如孔鸾般出众。
棣华惜未识,妙誉闻朝端。
遗憾尚未结识他的兄弟,但美好的声誉已在朝堂间传闻。
先公德未泯,四海共仰叹。
先公的德行未曾泯灭,天下之人共同仰慕感叹。
愿言付百世,清风嗣门阑。
希望能传之百世,让清正之风继承于门庭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欧阳季默承议。写先公跨箕尾、摇曳旋天关,于今二纪余、肯复来人间,时时对遗编、仿佛窥一斑,梦寐思见之、何从暂追攀,迩来都城里、忽睹庭中兰,方寸实惊喜、典刑斯可观,抱疴一榻上、骨瘦清琅玕,为余设幽几、气貌徐以宽,微词落玉麈、文彩真孔鸾,棣华惜未识、妙誉闻朝端,先公德未泯、四海共仰叹,愿言付百世、清风嗣门阑。
逐句解读
「先公跨箕尾,摇曳旋天关。」先公跨骑箕尾星,摇曳旋于天关之上。写先公之逝——跨星归天。
「于今二纪余,肯复来人间。」至今二纪有余,岂肯再来人间。写逝之久——二十四年不肯再来。
「时时对遗编,仿佛窥一斑。」时时面对遗编,仿佛窥见一斑。写遗编之思——对遗编而仿佛窥见先公。
「梦寐思见之,何从暂追攀。」梦寐之中思见,何从暂时追攀。写梦之不可得——思见而不可追攀。
「迩来都城里,忽睹庭中兰。」近来在都城之中,忽然看见庭中之兰。写见季默——如见庭中兰花。
「方寸实惊喜,典刑斯可观。」方寸之中实在惊喜,典刑于此可观。写见之喜——见其子如见其父之典刑。
「抱疴一榻上,骨瘦清琅玕。」抱病在一榻之上,骨瘦如清琅玕。写季默之态——病榻瘦骨、清如玉竹。
「为余设幽几,气貌徐以宽。」为我设置幽几,气貌徐然而宽。写待客之礼——设几徐宽。
「微词落玉麈,文彩真孔鸾。」微词落于玉麈,文彩真是孔鸾。写文彩之美——词如玉麈、文如孔鸾。
「棣华惜未识,妙誉闻朝端。」棣华可惜未曾识,妙誉闻于朝端。写其弟——棣华未识而妙誉朝端。
「先公德未泯,四海共仰叹。」先公之德未泯,四海共同仰叹。写先公之德——德未泯灭、四海共仰。
「愿言付百世,清风嗣门阑。」愿言之付于百世,清风嗣续门阑。写期许——德付百世、清风续门。
艺术手法
一、以跨箕尾写逝:星归天——先公之仙逝。二、以庭中兰写子:见季默如见兰——子之秀。三、以典刑写传:斯可观——先公之风在子身上可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赠欧阳季默,「愿言付百世,清风嗣门阑」写期许——德付百世、清风续门。从先公之逝到遗编之思、从见子之喜到文彩之美,写出了对故人之子最深的期许——继先公之德、续门阑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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