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白斋
宋 · 释道潜
译文
嘉鱼满盘初出水,尚有青萍点红尾。
嘉鱼满盘刚刚出水面,还有青萍点缀着红色尾巴。
银腮戢戢畏烹煎,掘强有时俄自起。
银色鱼腮翕动畏惧烹煎,倔强地有时忽然自己跳起。
彼客殷勤赠使君,愿向中厨荐醪醴。
那位客人殷勤地赠送给使君,愿在中厨荐上美酒醪醴。
使君早作水云人,饶君鲙缕落缤纷。
使君早已是水云间隐者,饶你切成鱼丝落缤纷。
待与曹溪一洗眼,白龙摇尾从天下。
待到曹溪一洗眼,白龙摇尾从天而降。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虚白斋。以嘉鱼出水之生动写起——银腮戢戢、掘强自起,继而写客人赠鱼之殷勤、荐于中厨之美意,末以斋中清赏之心与鱼之生动相对照,点出虚白斋主人的恬淡情怀。
逐句解读
「嘉鱼满盘初出水,尚有青萍点红尾。」嘉鱼满盘刚刚出水面,还有青萍点缀着红色的尾巴。写鱼之新鲜——出水未久,青萍犹在,红尾鲜明。
「银腮戢戢畏烹煎,掘强有时俄自起。」银色的鱼腮翕动畏惧烹煎,倔强地有时忽然自己跳起。写鱼之生动——畏烹煎而腮动,掘强而跳起,生命的挣扎。
「彼客殷勤赠使君,愿向中厨荐醪醴。」那位客人殷勤地赠送给使君,愿在中厨荐上美酒醪醴。写赠鱼之殷勤与饮食之美。
「使君早作水云人,饶君鲙缕落缤纷。」使君早已是水云间的隐者,饶你切成鱼丝落缤纷。写使君之淡泊——虽是隐者仍不妨享受美食。
「待与曹溪一洗眼,白龙摇尾从天下。」待到曹溪一洗眼,白龙摇尾从天而降。以龙喻鱼,以佛家曹溪洗眼之意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动写生:鱼腮戢戢、掘强自起,写鱼之活而非鱼之死,是对生命的尊重。二、以小见大:一盘鱼引出隐者情怀与佛家意境,从小事写出大格局。三、虚实转换:从盘中嘉鱼到天上白龙,由实入虚,意境升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嘉鱼为题,从盘中之鱼写到家国隐逸之意,别出心裁。
「银腮戢戢畏烹煎,掘强有时俄自起」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鱼在盘中犹有生命之挣扎,掘强自起是对烹煎的反抗,是弱小生命的不屈。末以白龙摇尾收束,盘中鱼化为天上龙,是诗人对一切生命的美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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